第33章 四圣破阵祖龙悟悔（2/2）
那剑体通体流动着冰冷寒光，周围虚空都被压得扭曲起来，散出的威压强得吓人，像是随便一震，就能把天地都劈开。
只要把这把绝仙剑打碎，这一方空间就能被拆掉。
王祈看着那柄剑，嘴角都抽了一下。
“我去……”
“这玩意儿，是给普通准圣破的吗？”
绝仙剑上面散出来的威压，分明已经摸到了准圣巅峰的层次。
而且剑身上还带着非常清晰的魔祖罗睺气息。
也就是说，眼前这玩意儿几乎可以看成魔祖罗睺留在阵中的一道分身。
同样有准圣巅峰的威压。
王祈瞬间明白过来。
鸿钧老祖给的情报，有坑。
什么四位准圣就能破阵，那根本不准确。
要真按这阵法现在展现出来的强度来看，起码得四位和魔祖罗睺一个档次的准圣，才有资格硬拆完整的诛仙剑阵。
他这是被鸿钧老祖当成试探阵法深浅的棋子了。
“老阴货。”
王祈咬着牙骂了一句，眼神却没离开空中的绝仙剑。
骂归骂，办法还是得想。
总不能站着等死。
可盯着盯着，王祈忽然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绝仙剑的气势和威压确实像准圣巅峰。
可它实际散出来的能量波动，却并没有到那个层次。
王祈眯着眼，仔细探查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绝仙剑真正的力量波动，顶多也就是刚刚踩进准圣初期。
“轰隆隆！”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不断传来剧烈轰鸣。
显然，祖龙、麒麟老祖、凤祖那边都已经狠狠干上了。
反倒是王祈这边，情况有点诡异。
眼前的绝仙剑只是悬在那里放威压，竟一直没有主动出手。
王祈心里越发疑惑，索性站在原地，上上下下仔细观察。
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还真让他看出门道了。
这绝仙剑，根本不是完整实体。
它更像是一道被凝实出来的剑气，其中烙印着一缕魔祖罗睺的元神印记。
和他自己用虚空剑结合时间法则打出来的时间剑气，居然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
想到这里，王祈心里顿时有了点底。
“时间……斩！”
他抬手就是一剑。
一道时间剑气瞬间飞出，带着扭曲时光的力量，直斩绝仙剑。
“当！”
绝仙剑轻轻一震，剑身光芒一闪，就把这道时间剑气轻松挡住。
紧接着，绝仙剑开始嗡嗡震动。
滚滚魔气从剑身里涌了出来，在半空盘绕翻腾，最后缓缓凝成一道身影。
那身影黑袍翻卷，魔意滔天，正是魔祖罗睺的分身显化。
“小子。”
罗睺分身盯着王祈，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拉拢。
“本祖给你一个机会。”
“加入魔族。”
“等魔界开辟成功，你可封魔神之位。”
他说得很平静，但条件确实不低。
很明显，罗睺是想让王祈别再继续碰绝仙剑，最好直接倒向魔族。
王祈听完，只回了四个字。
“时间……斩！”
下一瞬，一道又一道时间剑气疯狂射出，根本没给对方半点继续说话的机会。
“轰隆隆！”
剑气连斩，瞬间把罗睺分身打得炸开。
开什么玩笑。
王祈可是知道洪荒大势走向的人。
除非脑子坏了，他才会在这时候跑去投魔族。
“小子，你找死！”
绝仙剑中传出魔祖罗睺真正的怒吼。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恐怖绝仙剑气被强行抽出，在空中化成一把足有百丈长的绝仙灵剑，杀意锁死王祈。
这一击，是直接抽空绝仙剑气凝出来的狠招。
威力绝对远超准圣初期，具体有多高，王祈也说不好。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大意。
“时间掌控！”
“空间……镇！”
“坚硬守护！”
“寒冰……结界！”
“……”
一瞬间，王祈把能调动的防御法则几乎全开了。
一道又一道法则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凝聚，五光十色，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是套了无数层乌龟壳。
“咔！咔！咔！”
绝仙灵剑狠狠斩落。
第一层法则防御，瞬间粉碎。
第二层，也没撑住。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剑光一路往前切，每碎一层防御，自身的体积就小一圈。
王祈站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额头都渗出汗来。
直到它连续破开第七十二层法则防御，力量才终于彻底耗尽。
那把百丈绝仙灵剑一颤，直接崩成无数碎芒，散在半空。
“呼——”
王祈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他原本还以为这一下得猛成什么样，结果也就砍碎了他七十二层防御。
吓是吓人，但还不至于扛不住。
“嗡嗡——”
绝仙剑微微震动，里面传出罗睺明显带着惊异的声音。
“你这小子，到底修了多少法则？”
王祈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脸上的表情都贱兮兮的。
“不多不多。”
“也就几百种吧。”
“……”
这一次，连魔祖罗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语气很怪。
“你真是金仙？”
王祈一听这话，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终于。
终于碰上个肯信他说实话的人了。
他立刻连连点头，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对对对！”
“我就是金仙！”
“终于有人信我了！”
他容易吗他。
明明堂堂正正打架，结果天天被人怀疑，天天被人当老阴货，委屈都快攒一肚子了。
“我就是金仙！”
王祈挺直腰杆，胸口都往前顶了顶，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拍一句马屁。
“还是魔祖前辈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我的真实修为。”
可魔祖罗睺接下来的话，却并不是夸他。
“可惜。”
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淡淡惋惜。
“你这辈子，也就止步金仙了。”
“不可能再进一步踏入大罗，更别说成圣。”
“可惜了你这份资质。”
能同时参悟如此多法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极其夸张的天赋。
若是专心走一条路，踏入大罗几乎是顺理成章，冲准圣都不会太难，甚至真有机会去摸圣人的门槛。
可王祈偏偏不走寻常路。
几百种法则一起修，等于自己把路全堵死了。
王祈听完，只是嘿嘿一笑，半句都没解释。
他能修这么多法则，又不是单纯因为自己天赋逆天。
真正离谱的，是本命灵宝造化玉蝶，还有更不讲理的种田系统。
这些事，他当然不可能跟罗睺讲。
话聊到这儿，王祈也不想再废话了。
拖时间这种事，不能让罗睺来占便宜。
他抬起虚空剑，剑尖直指前方，语气还挺客气。
“魔祖，麻烦你让个路。”
“时间……斩！”
一道时间剑气再次狠狠斩下。
“咔！咔！咔！”
绝仙剑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痕飞快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整把绝仙剑便在咔嚓声里彻底崩碎，化成一片光屑消散。
空中只剩下魔祖罗睺最后一句冰冷声音。
“小子，本祖记住你了。”
随着绝仙剑这一角被先一步拆掉，整个诛仙剑阵顿时出现连锁反应。
其他三个方向的压力，明显一下子弱了不少。
祖龙最先抓住机会，暴喝一声。
“祖龙珠……破！”
麒麟老祖也紧跟着出手。
“麒麟印……破！”
凤祖长啸一声，凤凰羽光芒暴涨。
“凤凰羽……破！”
在阵法威能骤减的刹那，三人同时爆发，把各自负责的先天灵剑一一击破。
下一瞬，整个诛仙剑阵都开始崩塌。
四方空间不断碎裂，杀气疯狂外泄，阵纹一寸寸断开。
最后轰然一声，彻底散了。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王祈四人终于从阵中脱困而出。
只是，除了王祈之外，另外三位都惨得不行。
祖龙浑身浴血，鳞甲碎裂，连气息都虚弱了不少。
麒麟老祖身上满是剑痕，周围神光时明时暗，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凤祖也没好到哪里去，羽毛残破，脸色煞白，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意。
毕竟他们三个对上的，都是完整状态下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
而王祈那边，面对的只是由一道绝仙剑气演化出来的半成品。
承受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三族这边能突然破阵，明显超出了魔祖罗睺原本的预计。
罗睺本来是仓促出手，他随身只带了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真正的绝仙剑还镇在魔族老巢那边，根本没带出来。
所以才临时拿一道绝仙剑气顶上。
若不是中途杀出王祈这个变数，哪怕是不完整的诛仙剑阵，也足够把祖龙、麒麟老祖、凤祖三人拖死在里面。
可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
罗睺一看局势脱离掌控，根本不再恋战。
诛仙剑阵一破，他便立刻带着剩下的魔族大罗抽身撤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偌大战场上，很快只剩下三族之人。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龙族这边。
祖龙重伤。
十八位大罗金仙全部重伤。
八十一位金仙也几乎人人带伤。
数千万龙族大军，如今只剩下一百来万。
凤凰族那边更惨。
凤祖重伤。
凰祖已经成了尸体。
九位大罗金仙重伤。
三十六位金仙重伤。
百不存一的凤凰大军，连百万都没剩下。
麒麟族同样损失惨重。
麒麟老祖重伤。
四位大罗金仙重伤。
二十七位金仙重伤。
剩下的麒麟大军，也不到百万。
可以说，龙、凤、麒麟三族经过这一场决战，又被魔族狠狠干了一刀之后，已经全都元气大伤。
能活下来的，不是重伤就是轻伤，基本没人还保留着完整战力。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血气、焦土、断裂山脉和碎裂兵器。
风一吹，空气里都带着浓重的腥气和灼热味。
这时，王祈忽然凑到祖龙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祖龙，要不要趁现在把麒麟老祖和凤祖也顺手弄死？”
如今满场看下来，王祈几乎是唯一还算完好的战力。
他看着重伤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眼神里居然真有点跃跃欲试。
祖龙咳了两声，胸口起伏，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
王祈还不死心，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有把握把他们留下。”
祖龙却依旧摇头，语气很沉。
“他们已经起了必死之心。”
“你要真动手，他们大概率会直接拉着你一起自爆。”
不愧是斗了无数年的老对手。
祖龙几乎一下就猜透了麒麟老祖和凤祖现在的心态。
的确。
此时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看似站着没动，实则都已经把最后那点力量死死压在体内。
只要王祈或者祖龙敢趁机动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自爆，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带走人。
“唉。”
“可惜了。”
王祈摇头叹气，脸上全是遗憾，最终还是把这个危险想法压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重伤的祖龙，又看了看满地凄惨的龙族，心里很快有了数。
现在不是补刀的时候。
事情还多着呢。
王祈抬手一挥，一坛坛龙血酒被他取了出来。
酒香弥漫开来，混着灵气，他开始一边分发，一边救治重伤的龙族。
……
祖龙悬在半空，默默看着眼前这片战场。
遍地都是龙族尸体。
洪荒大地也被打得千疮百孔，山河破碎，水脉断裂，一眼望去全是狼藉。
这一刻，祖龙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错了。
为了争洪荒霸主之位，龙族赔进去无数族人，连带鳞甲一族都被拖入大劫。
到头来，洪荒大陆也被打成这样。
这份因果，这份罪孽，重得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唉……”
祖龙长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疲惫、悔意、苍凉，全都混在了一起。
随后，他缓缓飞向更高的天穹。
风从他身边刮过，吹动血迹斑斑的衣袍。
他低头俯瞰这片浩瀚洪荒，眼神越来越深，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
王祈正在给龙族灌酒疗伤，抬头一看，顺嘴就吐槽。
“这老龙都伤成这样了，还往那么高飞，也不怕一头栽下来摔死。”
嘴上损归损，他手上动作却没停。
可下一秒，王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靠，差点把这事忘了。”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祖龙忽然现出本体。
一条数千丈长的九爪金龙横在天上，金鳞如日，龙威弥漫四方。
他头顶祖龙珠，原本衰弱的气息再次强行拔高，重新散出准圣巅峰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