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铜兽首中的低语(2/2)
雨突然下大了,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林深拿起青铜牌,背面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晚晚留”。江晚的小名,他有很多年没听过了。
“她参与了?”林深的声音发紧,黑豹兽魂在皮下冲撞,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那个总爱往他口袋里塞糖的江晚,那个说要和他一起逃离实验室的江晚,竟然亲手将他的基因锁进青铜兽首?
“不对。”陆沉突然放大扫描图,兔首的内耳腔里,藏着半张折叠的纸条,“这里有东西。”
纸条已经泡得发涨,展开时碎了边角,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清晰,是江晚惯常的圆体字:
“阿深,当你看到这兔首,我大概已经变成他们说的‘失败品’了。把你的基因刻进去,是想让兽首替我看着你长大——别恨我,这是唯一能让你避开‘血月献祭’的办法。兔首流泪时,就是血月将至,记得烧牌,那是我偷藏的净化符。还有,实验室地下三层的冰柜里,有我给你留的黑豹兽魂稳定剂,密码是你的生日。”
“晚晚留”三个字被水渍晕开,像一片模糊的泪痕。
林深捏着纸条的手指关节泛白,青铜牌在掌心发烫,兔首空洞的眼眶里,暗绿色的液珠还在不断滚落,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雨声里,仿佛能听见细碎的低语,像江晚小时候趴在他耳边唱的安眠曲。
“血月……”温言的白狼耳朵耷拉下来,“今年的血月就在三天后。”
叶南突然拍向窗口,猎隼的锐眼穿透雨幕:“看那边!”
实验室对面的楼顶,站着个穿黑风衣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那人转身就跑,风衣下摆扬起时,露出腰间挂着的徽章——守夜人执法队的银质狼头。
“他们早就盯上这里了。”陆沉的机械臂弹出枪管,“兔首是钥匙,他们要抢。”
林深将青铜牌塞进怀里,黑豹兽魂的暗影突然暴涨,将整个大厅笼罩。他抱起青铜兔首,暗绿色的液珠滴在他手背上,竟没留下任何痕迹。
“三天后的血月,我们去地下三层。”林深的声音穿过雨幕,带着黑豹的低吼,“江晚留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抢?”
温言的白狼兽魂突然站直,银辉冲天而起,在雨云里撕开一道裂口:“我去查守夜人执法队的动向,他们的狼犬兽魂最怕白狼的声波。”
“我加固实验室的防御。”陆沉的机械臂开始重组,变成重型盾牌的模样,“地下三层的地图,我记得江晚画过备份。”
叶南的猎隼已经冲上天空,翅膀劈开雨帘:“我去盯梢那个黑风衣,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雨还在下,青铜兔首的眼眶里,暗绿色的泪珠越滚越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林深抚摸着兔首锈蚀的下巴,那里有个极小的牙印,和他小时候换牙时咬的一模一样。
原来她从来没离开过。
原来那些被他当作噩梦的实验室记忆里,藏着她数不清的转身。
林深将兔首抱得更紧,黑豹兽魂的暗影里,第一次透出温暖的光。三天后的血月,不管是守夜人执法队,还是所谓的“献祭”,他都要亲手撕碎——为了江晚留下的稳定剂,为了那句“别恨我”,更为了那个总爱往他口袋里塞橘子糖的小姑娘。
雨幕中,青铜兔首的低语渐渐清晰,像江晚的声音,在说:“阿深,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