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暗纹（2/2）

“那你盯着我。”

归禾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哥，你小时候掉进鸡窝，也是这么哄我的？”

“那次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我只是碰了你一下。”

“你碰完就跑。”

“你还记仇。”

“记到现在。”

归禾的手掌慢慢暖起来，黑纹退到腕骨处，像一圈没有散尽的墨线。

浴房外，温以宁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抱在身前，视线落在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两道人影。

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

戴香茹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下。

“你站了一个小时了，坐会儿。”

温以宁摇头。

“我得听信号。”

“宋雨桐守着仪器，你守着门，有什么区别？”

“有。”

戴香茹把水壶放到窗台。

“那你说说。”

温以宁看着玻璃门上的人影。

“沈跃一旦出事，宋雨桐会先看数据，他会先看归禾。”

戴香茹没有接话，拿起水壶走进堂屋。

钱倩倩坐在桌边，石桥村出货台账铺在面前，计算器放在右手边，屏幕停在一串数字上。

她按了两次删除，又把手收了回来。

“还没算完？”戴香茹问。

“假货的流转金额和三车甜瓜的数量对不上。”

“差多少？”

“差了两批货。”

“有人还在往外送？”

“账面上没有，车队记录也没有。”

钱倩倩抬眼看向浴房。

“可货已经进了南安档口。”

宋雨桐抱着笔记本电脑从西屋出来。

“我有结果了。”

她坐到桌边，把电脑推到钱倩倩面前。

“归禾血液活性数据，和管道脉冲频率做了傅里叶变换。”

钱倩倩盯着屏幕。

“相关系数零点九一。”

“这代表什么？”

“管道里的设备和母根系统，使用的应该是同一套底层编码。”

钱倩倩抿紧嘴唇。

“方德昌那批设备？”

“时间对不上。”宋雨桐说，“母根系统早于二十一年前的药仓火灾，设备像是后来接入的。”

“谁接入的？”

“还在查。”

院门外传来卡车喇叭声。

秦大凤从冷链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鞋底沾着石桥村的泥。

“人都在屋里呢？”

戴香茹迎出去。

“查到什么了？”

“查到一半，差点让南安那帮人把东西运走。”秦大凤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这是假货的包装箱碎片，老韩从车底抠出来的。”

她撕开袋口，取出一张红色印章拓片。

拓片缺了一角，边缘残留着一圈云纹。

宋雨桐俯身看去。

“方氏旧制式。”

“我也这么说。”秦大凤指着缺口，“印章只盖了一半，另一半被箱角磨掉了，里面还有几个字，拓不出来。”

钱倩倩拿起照片。

“假货从南安档口进来，印章又和方氏有关，周既白的人还在动。”

秦大凤压住拓片。

“这批货不是为了卖。”

“那是做什么？”

“往村里送。”

浴房门在这时打开。

沈跃扶着归禾走出来，她已经换好干净衣服，掌心被纱布轻轻盖住。

赵兰香跟在后面。

“药浴暂时稳住了。”

沈跃走到桌边。

“暗纹呢？”

“退到腕骨，今晚还要再看一次。”

秦大凤往旁边让开，把拓片推到他面前。

“沈跃，你看看这个。”

沈跃拿起拓片，拇指按在残留云纹上。

真阳之气渗入纸面。

墨迹边缘慢慢浮出两行细字。

温以宁走近一步。

“长川数科，资产编号。”

她看清第二行后，脸色变了。

“周既明。”

沈跃将拓片翻面，扣在桌上。

屋内的人都看着他。

秦大凤问：“周既明是谁？”

温以宁没有回答。

沈跃按住拓片。

“长川数科的创办人。”

宋雨桐抬头。

“周既白的父亲？”

“也是林岑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

归禾捂住纱布下的掌心，低声说道：“哥，地下那个人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