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书架夹层的灰烬（1/2）

沈跃脚步顿住，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楼东边那扇窗户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窗边，拄着龙头拐杖，两道寿眉低垂，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楼下的沈跃。

温以宁握紧沈跃的手臂，压低声音。

“就是他，周家荣。”

沈跃没说话，抬手冲楼上的老人拱了拱手。

“晚辈沈跃，港城来的，听说周老这里有好药材，特来拜访。”

老人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

看了足足半分钟。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冲沈跃点点头。

“周老请你们上去。”

沈跃和温以宁对视一眼，跟着中年男人上楼。

三楼走廊很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气里弥漫着旧报纸受潮和樟脑丸混合的陈腐气息。

中年男人推开三零八的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门一关上，沈跃就闻到了浓重的线香味。

书房四壁排满厚重的老式红木书架，架子上塞满了发黄的书籍和文件。

地上铺着波斯地毯，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茶几，茶几旁边是一把红木太师椅。

周老坐在椅子上，拐杖杵在地毯上，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沈跃。

“你叫沈跃？”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是。”

“沈致远的儿子？”

沈跃心里一紧。

“您认识我父亲？”

周老没回答，只是伸出枯槁的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只紫砂壶。

“倒茶。”

温以宁走过去，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周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沈致远还活着？”

“活着。”

“在哪儿？”

“被人带走了，说是去省城配合调查。”

沈跃盯着老人。

“周老，您知道是谁带走的？”

周老没说话，拐杖重重砸在地毯上。

“配合调查？”

他冷笑一声。

“二十一年前，既明也是这么被人带走的，结果呢？尸体都没找全。”

沈跃眼神一凛。

“周既明？”

“对，我侄子。”

周老抬起头，浑浊的老泪滚落下来。

“你来找我，是为了既明留下的东西？”

沈跃没否认，从怀里掏出那枚七瓣叶铜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铜片和紫砂壶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鸣。

周老盯着铜片，手抖得厉害，拐杖差点握不住。

“你从哪儿找到的？”

“海上，一个独眼老头手里。”

沈跃简单说了经过。

周老听完，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二十一年了，既明的魂总算找到正路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书架前。

“你们跟我来。”

周老挪开书架底层一本红皮《资本论》，露出内凹的暗槽。

他伸手进去，摸索了几秒，拿出一只被烈火熏烤得焦黑的铁盒。

铁盒巴掌大小，锁扣已经烧得变形。

周老把铁盒放在茶几上，用拐杖敲开锁扣。

盒子里没有钞票金条。

只有半册烧焦的日记，还有一根试管。

试管里封存着一颗黑珍珠般的奇异种子。

沈跃盯着那颗种子，体内的真阳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胸前的玉坠发出灼目的青芒，烫得他胸口发疼。

温以宁察觉到异常，伸手扶住他。

“沈跃，你怎么了？”

“没事。”

沈跃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暴动的真阳。

周老把试管推到沈跃面前。

“这是既明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沈家的人来找，就把这个交给他们。”

沈跃接过试管，握在手里。

种子隔着玻璃传来阵阵凉意，和体内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

“阴阳参的黑种。”

周老颤巍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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