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秦守义的约见(2/2)
“你没给?”
“沈家的东西,只能沈家人用。”
秦守义把手抄册推到桌子中央。
“方家拿到也种不活。”
“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交给我?”
“以前你没醒。”
“谁告诉你我醒了?”
秦守义抬起残缺的右手。
“岭南青蛇出来了,你又在柳河村种活了枸杞,想猜到这些,不难。”
“你去沈建军的果园,也是为了验证?”
“我只在外面看了几眼。”
“你拍了照片。”
“拍给方志远看。”
“你还在替他做事?”
“我要是不替他做事,今天走不到这里。”
秦守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面。
上面列着几个日期,果园那次也在其中。
“我告诉他,猕猴桃使用了普通生根剂,试验失败。”
“他信了?”
“暂时信。”
沈跃翻到育养录最后一页。
“当年你为什么没有救我父母?”
秦守义拿着茶杯的手停在桌边。
杯中水晃出几滴,落在他裤腿上。
“那晚人太多了。”
“多少人?”
“方德昌带了六个,药仓前后门都堵了,我跑不进去。”
“方德昌亲自去了?”
“去了。”
“赵兰香见到的灰色中山装男人,不是方德昌。”
秦守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她见到的是第一拨人。”
“那人是谁?”
“不知道姓名,大家都叫他贺先生。”
“方德昌什么时候到的?”
“天黑以后。”
“他为什么带人堵药仓?”
“为了参种。”
秦守义把右手放到桌面。
“你爸提前把最后一批参种倒进药炉,拿火烧了,方德昌的人冲进去抢,药油翻倒,火顺着木架烧上房梁。”
“我父亲没有逃?”
“前门被堵,后门也有人。”
“你在哪里?”
“后门外的货车底下。”
“你亲眼看见方德昌?”
“看见了。”
“那你的手怎么断的?”
秦守义用左手将袖口卷高。
两根残指上留着成片旧伤。
“我想从窗户爬进去,窗框塌下来,把手压住了。”
“谁把你救出来的?”
“方德昌的人。”
“他们为什么救你?”
“因为我知道阴阳参怎么种。”
密室里只剩杯盖碰桌的轻响。
“你活下来以后,便给方家做事?”
“我得先活着,才能留下这本东西。”
“二十年里,你没找过我?”
“找过。”
秦守义抬起头。
“你被冯秀兰带走以后,户籍换了地方,方家也派人在找,我不敢露面。”
“你知道我母亲逃出了药仓吗?”
“知道。”
“她去了哪里?”
“我只看见一辆车追她。”
“谁的车?”
“贺先生的。”
“车牌呢?”
“南安的牌,最后三个数是七一六。”
这个号码与冯秀兰记下的尾号一致。
两份证词终于接到了一处。
沈跃将育养录收进牛皮纸袋。
“方志远知道他父亲做过什么吗?”
“他不知道。”
秦守义扶着桌沿站起来,背弯得更低。
“方德昌把火灾说成意外,连亲儿子也没告诉。”
“你为什么现在提醒我?”
“因为方志远借了岭南药毒录。”
“他查到什么了?”
“查到青蛇只守阴阳参,也查到二十年前的活体试验。”
秦守义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方志远不知道他爸干的事,可他迟早会查到。”
房门打开前,沈跃叫住了他。
“贺先生叫什么?”
秦守义没有回头。
“贺长川。”
“贺正清和他是什么关系?”
门把手从秦守义掌中滑了半圈。
“贺正清,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