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赵兰香l来信(2/2)
“方家?”
“方家只是其中一家。”
“还有谁?”
“我不知道,你妈不肯说。”
赵兰香捡起掉落的东西,喘了两口气。
“当年药仓失火,肯定跟阴阳参有关,你别再往里走了。”
“香姐,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对面只剩锅里水沸腾的声音。
过了片刻,赵兰香才开口。
“我记不全了。”
“您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那天下午,我去药铺找你妈,她正收拾衣服,还让我帮忙抱着你。”
“准备去哪儿?”
“她说先带你离开柳河村,等事情平了再回来。”
“是谁让她走的?”
“你爸。”
沈跃拿笔记下时间。
“我爸当时在药仓?”
“在,有人来找他,那人坐黑色轿车,带了两个随从。”
“方德昌?”
“方德昌我见过,不是他。”
“来人长什么样?”
“年纪比你爸大,穿灰色中山装,手上戴着一块金表。”
“他说过什么?”
“隔着门,我只听见他问,你们沈家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沈跃的笔停在纸面。
“我爸怎么回答?”
“他说,东西已经进了沈家的血,谁拿走都没用。”
“秦守义在场吗?”
“他在药仓后门装货。”
“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爸让我跟你妈先带着你走,我们走到村口,你妈又说不能把你爸一个人留下。”
赵兰香吸了吸鼻子。
“她把你交给我,让我去冯秀兰家,自己跑回了药仓。”
“您没带我去冯秀兰家?”
“我走出没多远,你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我只能抱着你往回追。”
“我妈呢?”
“她在半路接过你,让我回去叫人。”
赵兰香说到这里,后面的话被哭声截断。
“等我带人赶到,药仓已经塌了,火顺着房梁往上蹿,谁也进不去。”
“秦守义在哪里?”
“站在门口喊着报警,衣服烧了半边,脸上却没沾多少烟灰。”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吗?”
“不在。”
“车牌记得吗?”
“天黑,没看清。”
“我爸妈有没有从药仓出来?”
“没有。”
“我妈后来把我送到了冯秀兰家。”
“什么?”
赵兰香那边连哭声也停了。
“秀兰亲眼见过她?”
“见过,我妈胳膊受了伤,把我交给冯秀兰以后,有人开车追了过去。”
“她活着,她那晚还活着。”
“对。”
赵兰香扶住桌边,碰倒了装筷子的竹筒。
“我一直以为她没能出来,我去火场找了三天,连她的发卡都没找到。”
“香姐,谢谢您当年护着我妈和我。”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赵兰香哭着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
“跃子,你得找到她,她要是还活着,不会不回来找你,肯定有人拦着她。”
“我会查。”
“别信秦守义,那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沈跃把旧方子和干枯叶片并排放在桌上。
叶片吸收掌中热流后,脉络逐渐舒展。
方子记载的热症,幼年沉眠,遇药毒苏醒,全都和他的经历对上了。
他的能力源于沈家血脉。
阴阳参传承一直藏在身体里。
小蛇咬伤那一口,打开了沉睡二十多年的门。
夜里十一点,沈跃仍坐在桌前。
摊开的本子上,记满了火灾当晚的人物和时间。
陆晚秋逃出药仓。
黑色轿车追向村东。
秦守义留在火场,成了唯一证人。
沈跃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找到秦守义,问清那天晚上来找父亲的人是谁。”
笔尖刚离开纸面,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
陈茜露只发来一句话。
“秦守义今晚去了沈建军的猕猴桃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