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秦守义再现(2/2)
他停在台阶下。
“查旧案可以,发现线索先交给警方,别拿自己去试秦守义。”
“我记住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钱倩倩把那张印刷店监控照片塞进他的文件袋。
“照片带着,潘秀芳或许认得这个人。”
翡翠阁二楼没有客人。
潘秀芳坐在临窗的茶桌旁,桌面上摆着一个旧木匣。
沈跃进门后,她把门闩扣上。
“坐吧。”
“我想先看东西。”
“脾气跟你父亲一个样,遇到事,半盏茶都等不了。”
木匣打开,樟木味散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本纸页泛黄的账册,封皮用毛笔写着柳河药铺四个字。
账册下压着几张照片。
最上面那张拍在一间青砖药铺前,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旧的衬衣,身旁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脖子上挂着玉坠,嘴里咬着半块米糕。
“这是我?”
“刚满两岁。”
“他们是谁?”
“你父亲沈致远,你母亲陆晚秋。”
沈跃把照片拿近。
男人眉眼清朗,左手拎着晒药竹筛。
陆晚秋挽着袖口,右颊沾着药粉,低头护着怀里的孩子。
“我一点都不记得。”
“那场火之后,你高烧了七天,醒来只认冯秀兰。”
潘秀芳翻开账册。
“你父亲懂药材炮制,你母亲管种植和诊方,两人在柳河村开了一间小药铺,赚得不多,求上门的人却不少。”
“他们会治病?”
“寻常病症能治,碰到急症就送医院,从不拿人命逞本事。”
账册里记着黄精蒸晒次数和药材收购价格,字迹工整,改动处还盖着方形小章。
沈跃问道:“方家为什么盯上他们?”
潘秀芳抽出第二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片搭着遮阳棚的药田,中间种着几排叶片分叉的植株。
“因为阴阳参。”
“人参品种?”
“没人能说清。”
潘秀芳指着照片背后的字。
“这种药白天叶片朝阳,入夜后会自行合拢,根须分成两股,炮制后能调理亏损,也能让病弱之人恢复生机。”
“沈家的独门技术是什么?”
“培育。”
“种子还是土壤?”
“都不够。”
她倒掉冷茶,重新添水。
“你父亲说过,阴阳参需要引子,缺了引子,种出来的东西跟杂草没两样。”
“引子是什么?”
“他没告诉我。”
“方志远知道吗?”
“方志远不知道,他父亲方德昌知道阴阳参的用处。”
潘秀芳取出一张收购合同。
“二十年前,方德昌拿着三十万元来柳河村,要买断种植秘方,还答应把你父母接进省城。”
“他们拒绝了。”
“你父亲当场把合同撕了。”
“为什么?”
“方德昌要的不止秘方,他要沈家以后只能替方家种药。”
沈跃翻过那张合同。
末页没有签名,右下角却留着一个鞋印。
“结怨以后呢?”
“方家先断药铺的收购渠道,又找人举报你父亲无证行医,折腾了半年,药铺差点关门。”
“秦守义当时做什么?”
“管药仓,送货和入库都归他。”
潘秀芳把一张消防记录推过来。
“起火那晚,他说自己回来拿账本,发现药仓烧起来,沈致远和陆晚秋冲进去抢救药材,再没出来。”
“没有遗体,怎么证明他们进去了?”
“只有秦守义的证词。”
“火灾原因呢?”
“油灯倾倒。”
“药仓为什么点油灯?”
“所以冯秀兰一直不信。”
沈跃从文件袋里拿出疤脸男人的照片。
“这个人见过吗?”
潘秀芳戴上眼镜,看了半天。
“耳后的疤像徐建宝。”
“他跟秦守义是什么关系?”
“秦守义的外甥。”
“徐建宝替贺正清采购,又替旧代理商做假报告,伪造跃香营养液。”
“那就对上了。”
潘秀芳放下照片。
“方志远接手宏图后,一直在找阴阳参秘方,你催生植株和调理药材的能力,或许就是他苦寻二十年的东西。”
“我的能力跟父母失踪有关?”
“我不敢下结论。”
“秦守义为什么回来?”
“他手里有一份你父亲的旧诊方,上面记着阴阳参的培育条件。”
“他当年没交给方德昌?”
“没有。”
潘秀芳将旧账册合上,按在沈跃面前。
“秦守义对方德昌说过一句话。”
“什么?”
“沈家的东西,只有沈家血脉才能用。”
窗外有车开进翡翠阁后院。
车灯扫过窗纸,停在楼下。
潘秀芳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即拉上窗帘。
“沈跃,秦守义查的从来不是诊方。”
“那他查什么?”
“怎么让你替他打开那份诊方。”
楼梯上传来三声敲门。
隔了两秒,又是三声。
潘秀芳转头看向沈跃。
“这是秦守义以前进沈家药仓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