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诗诗夜访(2/2)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在实处。
后面的事情很慢。
沈跃把节奏压得极低,每一步都等她的呼吸平下来才往前推一寸。灯光昏暗,钢琴曲的旋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烛焰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了两下。
林诗诗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套的布料,喉咙底下卡着一声没出来的哽。沈跃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贴着她脊椎的弧线往下滑,指腹在每一节突出的骨节上都停了一拍。
“放松。”
“你说得轻巧。”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气音和鼻腔里的涩意。沈跃俯下身,嘴唇贴在她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那里有一层很细的绒毛,碰上去带着体温。
疼痛来的时候林诗诗整个人绷直了,手指攥着床单往两边拽,指关节嵌进布料的褶皱里。她没有叫出来,把声音全部吞回去了,只有呼吸变得又急又碎,胸腔一起一伏的。
沈跃停住不动了。
“还好吗。”
“……别停。”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尾音带了一个微弱的颤。
沈跃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手指慢慢插进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捋顺。
后来疼痛变成了别的东西。
林诗诗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指尖转而扣在沈跃的小臂上,随着某个节奏收紧又放开,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浅浅的月牙痕。她的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着贴在床单上,嘴唇微张,眼角有一条泪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那条泪痕在烛光底下亮了一下。
沈跃低头吻掉了那条痕迹。
钢琴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循环完了,音箱里只剩下电流的底噪,嗡嗡地响着。窗台上的蜡烛烧矮了一截,蜡油沿着烛身流下来,在窗台面上凝成一小滩白色。
林诗诗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窝,鼻尖蹭着他胸口的皮肤,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沈跃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手指沿着她肩胛骨的边缘来回画着圈。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我亲到了。”
林诗诗没说话,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嘴唇在他锁骨的位置碰了一下。
然后她张嘴咬了下去。
不重,但牙齿的形状在皮肤上压出了一个清晰的印子。
沈跃嘶了一声。“干嘛。”
林诗诗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看他,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往上弯着。
“记号。”她说。“你永远是我的。”
沈跃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那个半圆形的牙印,皮肤泛着浅红。他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林大小姐还挺霸道。”
“现在知道了?”
“早知道了。”
林诗诗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很久,蜡烛灭了,房间里只剩床头灯的光。沈跃的手指一直在她后背上画圈,画到后来林诗诗的呼吸匀了,睡着了。
他没有动,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
冯秀兰的消息。
小跃,那个林家的姑娘,你要是认真的,婶儿没意见。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一直没看到。
沈跃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老太太心里门清,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知道。
他单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婶儿你放心。
放下手机的时候,林诗诗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了一下他的衣摆。
沈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手机又亮了。
马老六的消息。
沈哥,钱有才的材料我拿到了,不是举报信,是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的申诉书,递给镇土地管理所的,告你违规转租集体用地,要求收回大棚基地的承包权。
沈跃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敲了两下。
身边的林诗诗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床头柜上,闭了眼。
土地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只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