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约定(1/2)
第38章:借种之约
何玉兰靠在灶台边上,脸烧得能滴出血来,两只手绞着衬衫下摆拧成了麻花。
沈跃站在厨房门口没动,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何玉兰低垂的侧脸上。
“婶儿,你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何玉兰的肩膀抖了一下,把脸扭向墙壁。
“你别问了,当没听见就行。”
“我听见了就当不了没听见。”
沈跃往前走了一步,何玉兰往后缩了半步,后腰顶在灶台沿上退无可退。
“婶儿,你跟我说实话,大山叔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何玉兰咬着下唇不吭声,眼眶里的泪又开始打转。
沈跃没再逼她,转身拉过旁边那张小板凳坐下来,两条长腿伸直了,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
“那我先说,你听着就行。”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大山叔瘫了两年,你伺候了两年,全村谁不说你是好媳妇。”
“第二,你公婆从去年开始隔三差五打电话催你生孩子,你每回挂了电话都躲在办公室哭,朱主任跟我婶儿说过。”
“第三,上回你骑车带我回村那天,你亲口跟我说,大山叔跪着求你去外面找人借种。”
何玉兰的身子一颤,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惊慌。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沈跃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她似的。
“婶儿,你今天在这儿做那个事,是不是因为你下了决心?”
何玉兰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是。”
沈跃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何玉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大山上个月又跪了一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说他对不起我,对不起陈家列祖列宗,求我找个靠得住的人,生个孩子延续香火。”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他说只要孩子姓陈,他什么都不在乎,他说他不想让我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
沈跃的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你刚才在这儿,是在想我?”
何玉兰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
“我控制不住,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想找谁,怎么开口,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跃。
“那天你在自行车后座搂我腰的时候,我就,我就开始想你了。”
“后来你说喜欢我,我嘴上骂你,回家躺在床上一宿没合眼。”
“再后来你送瓜过来,我闻见你身上的汗味就心跳得受不了,我知道我完了。”
沈跃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到何玉兰面前,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婶儿,那你还犹豫什么?”
何玉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我怕,我怕传出去我没法做人,我是妇联主任,全村女人都看着我。”
“不会传出去的。”
“你怎么保证?”
“就咱俩知道的事,谁能传出去?”
沈跃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婶儿,大山叔求你找人借种,你与其找个不知根底的外人,不如找我。”
何玉兰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就住在村里,你随时能找到我,出了事我担着,孩子生下来我也能帮你照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而且婶儿,你刚才也摸到了,我的条件你满意不满意?”
何玉兰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婶儿你想想,这事儿最重要的是什么?”
何玉兰没说话。
“最重要的是能怀上,对不对?”
何玉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
“那你得找个身体好的,精力旺的,年轻力壮的,这三条我哪条不符合?”
何玉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沈跃趁热打铁,凑到她耳边。
“婶儿,以后我经常来给你浇地,浇到种子发芽为止。”
何玉兰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沈跃的胸口上。
“你这个小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我要是答应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一个字都不许漏。”
“烂在肚子里。”
“还有,你不许对我动真感情,这就是,就是借种,借完了就完了。”
沈跃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玉兰在他怀里待了几秒钟,忽然用力推开他,后退两步靠回灶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是今天,今天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行,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何玉兰正要再说什么,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
“何主任,何主任在不在?”
两个人同时一惊,何玉兰飞快地整理衣领扣子,朝沈跃使了个眼色,指了指灶台后面的角落。
沈跃闪身躲到灶台和水缸之间的暗处,蹲下来一动不动。
何玉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表情,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头去。
“谁啊?”
“何主任,是我,王小虎。”
院门口站着一个黑瘦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顶草帽,满头大汗。
何玉兰走出厨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小虎,这么晚了什么事?”
王小虎搓着手,一脸为难。
“何主任,我想求你帮个忙。”
“你说。”
“村东头那个鱼塘,我承包了三年了,下个月合同到期,钱书记说不给我续了,要收回去统一管理。”
何玉兰皱了皱眉。
“这事儿我听说了,钱书记开会的时候提过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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