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我自身修为换取宗门天骄平安(2/2)
黑风谷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花楹辞拄着剑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月白长袍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魔修的,金丹后期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抵不住元婴中期那如潮水般的威压,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稀疏。十名弟子已倒下三人,剩下的也都带了重伤,剑阵早已溃散,全凭着一股硬气在支撑。那名元婴中期的魔修狞笑着逼近,黑袍下的手凝聚着浓郁的黑雾,显然打算下杀手了。
“大师兄……”一名断了胳膊的弟子嘶哑地喊着,想要冲过来,却被两名魔修死死缠住,肩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花楹辞抬起头,视线已有些模糊。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师弟——那个总爱偷偷藏糕点的小胖子,此刻正咬着牙用断剑撑地;那个号称“剑快如电”的少年,手腕被魔气侵蚀,连剑都快握不住了……他们是宗门的天骄,是未来的支柱,绝不能折在这里。
他忽然想起岂程师兄临走前的眼神,想起宗主交付任务时的信任,想起东方芜穹塞给他药膏时红扑扑的脸。
“呵,撑不住了?”元婴魔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那就去死吧!”
黑雾如巨蟒般袭来,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花楹辞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他双手结印,指尖亮起刺目的白光,那是燃烧自身灵力与修为的征兆。
“以我金丹为引,以修为为祭——”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厮杀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玄铭秘法,万里传讯!诸位师弟,速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金丹猛地炸开,狂暴的灵力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将整个黑风谷照得如同白昼。那光柱中裹挟着他的本命灵力,硬生生在魔修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缺口,同时化作无数道流光,精准地附在幸存的七名弟子身上——那是他用自身修为换来的防护屏障,能抵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还能强行催动他们的灵力,助他们突围。
“大师兄!不要!”有弟子哭喊出声,他们能感觉到那道流光里蕴含的力量,也能感觉到花楹辞的气息在飞速衰弱。
“走!”花楹辞吼出最后一个字,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金丹破碎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经脉寸寸断裂的痛苦几乎让他晕厥,但他死死睁着眼,看着那些被光柱护着的弟子们,在魔修的怒吼声中,踉跄着冲出了缺口。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谷口,花楹辞才缓缓闭上眼。
元婴魔修看着空荡荡的缺口,又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花楹辞,眼中满是暴怒与诧异:“竟为了几个蝼蚁,自毁金丹?蠢货!”
他抬脚踩向花楹辞的胸口,却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前一刻,被一道突然亮起的符纸炸退两步——那是花楹辞最后留下的护身符,也是他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时间。
花楹辞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金丹破碎后,修为尽失,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但他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至少……他们安全了。
山谷外,七名弟子被那道灵力强行推送着,踉跄着奔逃。他们回头望去,只见黑风谷的方向魔气翻涌,而那个总是温和却坚定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大师兄——!”
凄厉的哭喊被风吹散,带着无尽的绝望,飘向远方的玄铭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