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芜剑（2/2）

“不行。”花楹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次任务非同小可，你留在宗门，便是帮我最大的忙。”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剑招。若是没进步，可有你受的。”

东花楹辞转身时，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一柄约莫两尺长的短剑便被他握在手里。剑鞘是用温润的紫檀木所制，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简单雕刻着几株缠绕的藤蔓，藤蔓尽头缀着朵小小的楹花，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这个，给你。”他将短剑递到东方芜穹面前，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东方芜穹愣了愣，伸手接过。短剑比他平日里练的剑轻了许多，握在手里竟出奇地趁手，仿佛天生就该属于他一般。他下意识地拔出剑鞘，一道清冽的银光闪过，剑身薄而锋利，却不似寻常利剑那般带着逼人的寒气，反而隐隐泛着层柔和的绿光——那是木属性灵石融入剑身时，才会有的光晕。

“这是……”东方芜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前几日让人打的。”花楹辞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知道你木灵根练剑吃力，便让人用千年铁木心做了剑骨，又嵌了块木属性的中品灵石，能随你的灵力自行调节重量。”他顿了顿，补充道，“剑名‘青芜’，你且先用着。”

东方芜穹摩挲着剑身，指腹抚过那些细密的木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他知道，千年铁木心有多难得，更别提请铸剑师专门量身打造——这柄剑，花了多少心思，不言而喻。

“大师兄，这太贵重了……”他讷讷地说，想把剑递回去，却又舍不得松开。

“拿着。”花楹辞按住他的手，不容拒绝，“你总不能一直用那柄普通铁剑。再说，”他挑眉看他，眼里带了点浅淡的笑意，“等我回来，还要看你用它练剑的成果。若是连剑都握不稳，可别说是我教的。”

东方芜穹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紧紧握住了剑柄，像是握住了什么滚烫的承诺。他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抬头看向花楹辞，认真道：“我会好好用它的。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花楹辞应得干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山门。

东方芜穹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名为“青芜”的短剑，直到花楹辞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缓缓将剑收回鞘中。剑鞘贴着掌心，传来温润的暖意，像是还带着花楹辞指尖的温度。

他摩挲着鞘上那朵小小的楹花，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这把剑，他会好好收着，好好练习。等花楹辞回来时，他一定要让对方看到，他不是只会躲在身后的小师弟了。东方芜穹被他说得一噎，却还是点了点头，眼底虽有不舍，却没再坚持：“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花楹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少年还站在药材堆旁望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花楹辞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山门。那里，十名精锐弟子早已整装待发，腰间佩剑泛着冷光。见他到来，众人齐声行礼：“见过大师兄！”

“无需多礼。”花楹辞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芒，“目标黑风谷，出发。”

队伍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只留下身后渐沉的暮色，和少年站在院中，久久未动的身影。黑风谷的方向，隐隐有暗色的云雾翻涌，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