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学习剑法(2/2)
东方芜穹握紧拳头,对着窗外的晨光用力挥了挥。
从今天起,他不只是个只会炼丹的东方芜穹了。他还要学剑,要变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灾星,他是能靠自己站稳脚跟的东方芜穹。
从那日起,东方芜穹的生活里便多了一项固定的内容——卯时的演武场,总会准时出现他和花楹辞的身影。
花楹辞教得极认真。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开始,指尖一遍遍纠正他的手势,“手腕再沉些,力道要稳,剑是死物,得靠你给它气劲”;到扎马步时,见他双腿抖得像筛糠,也只是淡淡道“再坚持一炷香”,却会在他快撑不住时,悄悄用灵力托他一把。
可东方芜穹是木灵根,天生亲近草木灵气,性子也偏温和沉静,与剑修所需的锋锐、刚猛格格不入。握剑时,他总不自觉地泄力,仿佛怕伤了那冰凉的铁;练劈刺时,手腕软得像没骨头,剑刃连草叶都割不断;最基础的“流云十三式”,他学了半个月,招式还是磕磕绊绊,连花楹辞十分之一的流畅都没有。
这日午后,演武场上只剩他一人。烈日当头,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他举着剑,一遍遍重复着“穿云式”,剑刃却总在半空歪歪斜斜,最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东方芜穹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望着那柄躺在地上的长剑,忽然生出一阵无力感。
“我根本就不是学剑的料。”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散碎。木灵根修剑,本就举步维艰,他何必在这里强求?不如安安分分回去炼丹,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至少不用受这份罪。
他站起身,捡起剑,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就放弃了?”
东方芜穹猛地回头,见花楹辞不知何时站在演武场入口,手里还拿着两个水囊。
“大师兄……”他低下头,脸颊发烫,像被戳穿了心事。
花楹辞走过来,把水囊递给她,在他身边坐下:“方才那招,手腕转得太急,灵力没跟上。再试一次?”
东方芜穹捏着水囊,没动。
花楹辞也不催,只望着远处的剑碑:“岂程师兄刚学剑时,比你还笨。握剑握得虎口出血,扎马步扎到腿肿,可他每天天不亮就来练,硬是把最基础的招式磨了三年,才有了后来的境界。”
他侧头看东方芜穹,眼神温和却带着力量:“木灵根怎么了?木性坚韧,能屈能伸,本就是练剑的好料子。你只是还没找到诀窍,急什么?”
东方芜穹看着花楹辞。对方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分嫌弃,只有耐心的期许。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无论自己多笨拙,花楹辞从未有过半句责备,总是一遍遍示范,一点点纠正,连他自己都快没信心了,对方却还在等着他进步。
心里那点退意,忽然就被这目光焐化了。
他握紧了水囊,用力点头:“我不放弃!”
说着,他捡起剑,重新摆好姿势。虽然手腕还是有些抖,但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花楹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阳光落在少年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柄曾被他嫌弃太重的剑,此刻在他手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或许这条路会慢些,但只要肯走,总有抵达终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