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灶王像后摸空匣（2/2）

秦淮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布是旧褂子裁的，蓝底白花，洗得发白。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叠成小块的纸，纸面粗糙，边上毛了，展开后比巴掌大一圈。图上用铅笔画的线条，弯弯绕绕，标着几处圆圈和叉，其中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井”字，但那个圆圈的位置明显不在井口，而是在院子东边，靠近易中海家那排房。

何雨柱把图接过来，铅笔线模糊，有几处被汗洇花了，但“灶台下”三个字还认得清。他看了半晌，把图折起来，和当票一起揣进兜里。秦淮茹还跪着，何雨柱从她身边绕过去，走到灶房门口，手扶着门框停了一下。

“起来吧。”他没回头，“地上凉。”

秦淮茹没动。何雨柱跨出门槛，院子里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他眯了眯眼。身后灶房里传来锅盖被掀开的响，然后是水瓢舀水的动静，秦淮茹在刷锅，铁刷子刮着锅底，一下一下，刮得又重又急。

陈启明在加工点门口择豆角，面前摆着个搪瓷盆，盆底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黑铁。何雨柱走过来蹲下，把当票和地图从兜里掏出来，往豆角堆里一塞。陈启明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捏住当票一角抽出来，扫了一眼，又展开地图看了片刻，然后折好压在搪瓷盆底下。

“秦淮茹给你的？”陈启明问。

“嗯。她跪了。”

陈启明把一根豆角掐头去尾，扔进盆里，豆角撞在盆壁上弹了一下。他想起昨天苏婉清整理旧首饰清单时说过的话——贾张氏交出来的东西里，金饰只有一副耳坠和一枚戒指，镯子一件没有。当时苏婉清用铅笔在清单边上打了个问号，那个问号现在还留在纸上。

“金镯不在她交的清单里。”陈启明说，“苏婉清标了。”

何雨柱蹲着没吭声，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腿上沾的煤灰。他想起给秦淮茹舀肉那天，秦淮茹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柱子你真是好人”。那句话当时听着熨帖，现在想起来，熨帖底下是凉的。

“图上的位置不对。”陈启明把搪瓷盆端起来，豆角在盆里晃了晃，“井底的东西在井里，图标的却在易中海家灶台下。”

何雨柱抬头看他。

陈启明没再往下说，端着盆往加工点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侧身让过一捆刚搬来的白菜，白菜叶子擦过他裤腿，留下一道湿印。

“许大茂经手典当，图从秦淮茹手里出来，标的却是易中海家。”他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这三个人，谁在骗谁？”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把加工点门口挂的登记本吹得翻了几页，纸角啪啪响。何雨柱蹲在原地没动，搪瓷盆底的当票和地图被风吹起一角，他伸手按住，指尖压在“许大茂”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