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陈启明在食堂后门堵住许大茂（2/2）

许大茂拎着胶片盒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盯着陈启明的脸看了几秒，陈启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许大茂身后那截烟囱，烟囱顶上还冒着余烟，细细的一缕，在暮色里几乎看不见颜色。

“陈启明，你够狠。”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比不上你。”

许大茂拎着胶片盒走了。皮鞋后跟磕在砖地上，比来的时候快，节奏乱了两拍，走到烟囱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启明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后脑勺靠着墙，墙砖上的灰在衣领上蹭出一道浅印子。

许大茂拐过烟囱，脚步声远了。

陈启明又站了一会儿。食堂后门里面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是傻柱在收灶，铲子刮过锅底，一下一下的，带着余劲。门缝里飘出葱油味，混着煤烟，在墙根底下散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刚才挪的那半步在湿泥里留了个印，鞋纹清晰，泥水正慢慢往回渗。

他伸手把后门推严了，铁皮门轴响了一声，门缝里那点葱油味断了。他转身往苗圃方向走，路过工具棚的时候没停，草帘子垂着，帘子底下露出半块砖，砖面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铁锹刃蹭的，边缘还翘着细铁屑。

他走到苗圃东头，蹲下来看了看香草畦。三株香草还在，叶子比昨天蔫了一点，土面发干，手指头插进去半寸，底下还是潮的。压瓦的砖换了方向，他伸手把砖摆正，砖底下的碎瓦片重新码好。站起身的时候，裤膝盖上沾了土，他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胡同里有人家在点灯，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黄蒙蒙的。他走到院门口，看见苏婉清站在门墩旁边，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指节发白。

“拿到了？”他问。

苏婉清点头，把油纸包递过来。陈启明接过去掂了掂，纸包不大，分量轻，里面是那张名单誊件的副本。他没打开，揣进怀里，贴着衬衫口袋。

“许大茂那边说好了？”苏婉清问。

“说好了。”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门栓在身后合上，铁搭扣碰了一下，声音不大，在暮色里沉下去。院子里贾张氏正在灶房门口骂棒梗，说他把煤核弄撒了，声音尖，从灶房一直穿到前院。陈启明没往那边看，径直往自己屋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明天早上你去苗圃，把香草畦的土翻一遍，底下埋点草木灰。秦淮茹要是再去看，让她看，土翻过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婉清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屋走。陈启明推开门，屋里黑着，他没点灯，站在门里听了一会儿。隔壁易中海家的窗户亮着，灯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道窄窄的黄线。易中海在屋里咳嗽了两声，痰音重，像是呛了烟。

陈启明把门关上，插好门栓，走到桌边坐下。他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放在桌上，手指头在纸包上敲了两下。窗外传来傻柱收完灶回屋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从食堂方向过来，经过苗圃，经过工具棚，进了后院。脚步声消失后，院子里彻底静下来，只有灶房那边贾张氏还在絮叨，声音低了些，听不清骂什么。

陈启明把油纸包收进抽屉，锁好，钥匙揣回兜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月亮还没上来，院子里黑黢黢的，苗圃方向只能看见工具棚草帘子的轮廓，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