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12（2/2）

还没等我想明白，白鹤已至跟前。

借着冲势，它宽大的羽翼在我身下微微一顿。

我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顺势翻身上去。

后背紧紧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是聂琴。

她坐在前头，我蜷在她身后。

这姿势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可此刻我没心思旖旎。因为怀里的娇躯硬得像块铁板，毫无弹性可言。

风声呼啸。

白鹤振翅高飞，速度极快。

地面景物迅速缩小，那条原本宽阔的河流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银线。

高度攀升得令人窒息。

我下意识伸出双臂，死死勒住聂琴的腰。

太高了。

这辈子没坐过飞机，也没恐高的毛病，但在这种云端之上，本能恐惧让我只想找个支点。

只有抱住她，才能压住颤抖的手脚。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原来怕死的人，更怕掉下去。”

聂琴的声音透过衣背传过来，带着一丝玩味。

我牙关打颤：“你……你知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何止知道。”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些画面，全是本姑娘一手编造的幻术。”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来。

我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她衣服里。

“折磨我很好玩是吧？”

“我爸和表哥呢？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没敢松开半分。

抱着仇人，还要保持这个亲密的姿势。

这种感觉， ** 诡异到了极点。

聂琴语调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放心。你那些血亲安好无损。方才那套幻术，算我欠你个道歉。初衷只是想探探你的底。见你哪怕面对至亲遇险，依然选择舍身相救，这份狠劲和担当，确实像个爷们。”

“拿命来试探？”我胸口起伏，原本滔天的怒火此刻竟消散大半，只剩下一股憋屈，“你也太玩得过了吧。”

任谁被生死边缘反复拉扯两次，心里都得留道疤。

聂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羽白，怪我。可人心隔肚皮，不逼到绝处，怎知谁是真心？”

“没什么好试的。”我梗着脖子反驳，“换做谁，看着亲人没命了，都会拼命去救。我只是尽了本分。”

“普通人可不敢连续死两次。”聂琴目光灼灼，“你这胆识，罕见。”

***

“别捧杀我了。”我打断她的溢美之词，“言归正传，我算是过关了？”

聂琴笑得像只 ** 成功的猫：“完美通过。我很满意。”

“那下一步呢？”我警惕起来，“我可不想再体验这种心跳骤停的感觉。”

“看你这态度，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聂琴收敛笑意，神色郑重，“从此刻起，正式拜师。我愿倾囊相授，教你真本事。敢接吗？”

“收徒？”我脑子嗡的一声。

自打在这通灵谷醒来，见识过夕月、秋水那些违背常理的手段后，我就认定她们绝非凡俗之辈。那种力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我也从未奢望能触碰。

但此刻，如果这意味着我也能掌握那样的伟力……

** 太大。

别说一个徒弟，十个我也愿意！

“怎么？哑巴了？”聂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不愿就算了。”

“等等！”我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真觉得，我能学会那些……飞天遁地的本事？”

聂琴指尖轻点，眸光微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想修习那种御风凌空的高深身法？难如登天。”

她语调平缓，却透着几分劝退之意：“没个几十载寒暑苦熬，绝无可能。”

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若想速成，我倒有一计。”

“我的八音伏魔术，虽非绝世轻功，却能在短时间内让你具备自保之力。”

“外界妖魔如何变迁我不清楚，但寻常鬼魅精怪，在你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

“毕竟，这法门专克阴邪之物。”

她掩唇轻笑，声音慵懒：“不如先做个捉鬼的道士，权当历练？”

我心头一跳，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捉鬼道士？”

这听起来竟比修仙更有趣味。

“多久能成？”

聂琴斜睨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激将：“天赋异禀者，数日即可入门；若是个呆子，怕是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我并未被这话激怒，反而正色道：“拜你为师，学会此术，便是为了兑现对秋水的承诺。”

“我要帮你们恢复人身，这点初衷未曾改变。”

聂琴眼波流转，笑意加深：“难得你一片赤诚。”

“但仅凭八音伏魔，尚不足以彻底破局。”

“你需要去人间红尘中打滚，历经生死磨砺，心性强大之后，方能真正归来救人。”

她始终维持着那副温婉端庄的仪态，让人忍不住生出幻想。

若她能化作凡俗女子，该是何等绝代风华？

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既有宗师般的威压，又有隐士的洒脱，更有令人如沐春风的柔美。

这般气质，注定不凡。

我很快从遐想中抽离，想起一个现实问题。

“师父，徒儿久未归家，父母亲人必会忧心。”

聂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需担忧。”

“千代公主早已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