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切一碟猪头肉，一碟猪肝，再炒个土豆丝、炒个白菜，四个菜我们先喝上。

你再炖条大鱼，贴点二和面饼子，今晚好好搓一顿。”

他说得自己口水都快下来了。

韩莉利落地安排：“行，我这就弄，快得很。

妈，你帮我和面。

娘，您切土豆丝，切好了再帮我烧锅。

杰子去杀鱼，军子打水去。”

莫彬压低声音跟江山开玩笑：“嫂子挺利索啊，你被管得够呛吧？怕媳妇不？”

江山急了：“放你的屁！你嫂子不是那种人，家里我说了算。”

莫彬不信：“你就是嘴硬。

对了，京北咱们39团的战友多不多？”

江山来劲了：“不少。

没转业的大领导多，联系不上。

转业干部常联系的也就七八个。

我们行业还有三个，不是一个团的，你可能不熟。

二营副石大牙在粮食局当科长，区里百货公司三把手是三营参谋长王振。

京棉一厂有一个——就是王秋生那个孙子，现在是一纺的保卫科长。

还有原来团里的作训参谋刘新峰，转业到了一配件厂，刚改成汽车制造厂，这小子升官了，后勤副主任。

转业的兵也不少，基本都是厂里的保卫、司机，搞技术生产的也挺多。”

莫彬咬牙骂道：“妈的，改天我得去找王秋生算账。

那 骗了我全套老美的飞行员装备，说把他小姨子介绍给我。”

小石头拉着妹妹从外面跑进来，小嘴油光发亮，一看就知道溜去厨房偷吃了。

韩军端着两盘菜放到桌上，一盘是猪头肉，一盘是猪肝。

“军子，再拿俩盘子来。

我这还有两样下酒的好东西。”

莫彬说着，花生米和牛肉干正好配酒。

“涵涵，过来叔叔这儿。

你看，奶糖，可香可甜了。”

莫彬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哄小姑娘。

江山跟韩莉这对夫妻，生了个这么水灵的闺女，取名倒是随便得很。

儿子叫江磊，小名石头，还算靠谱。

闺女姓江又随了韩，干脆叫江涵，就是个谐音梗。

小姑娘有点认生，可奶糖的 太大，加上这叔叔拎来一大堆肉，想了想还是给个面子吧。

莫彬顺利把小丫头哄到怀里，“拿着，明天再吃。

马上要吃肉了，有大鱼。”

韩军进来，又端来两个空盘放在桌上。

莫彬喊住他，把盘子里的水甩干净。

有水可不行，花生米和牛肉干放进去就潮了。

没多大功夫，韩杰又端来两个素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清炒大白菜。

锅里炖着条十斤重的大鲤鱼，这排场放在啥时候都算体面。

莫彬坚持让所有人都上桌一起吃。

锅底下烧的是木柴，等着出锅就行，韩莉隔一会儿去看一眼火候。

三位老人端着人参酒喝得正香，韩莉经不住莫彬一个劲儿劝，也跟着倒了一杯。

韩杰今年二十，刚从京北警干学校毕业，分到了刚挂牌两个月的交道口所——正好管他们这片的四合院。

岁数到了，能喝酒，就陪着江山和墨冰一起喝汾酒。

韩军才十六，还在念书，心里痒痒也不敢端杯，怕挨收拾。

莫彬不停给俩孩子夹菜，猪头肉和猪肝全堆在他跟前。

“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在山里窝了五天刚出来，吃肉都快吃吐了，就想来点素的。

你把土豆丝和白菜挪过来，真心话，别跟我瞎客气！”

“行了，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这天气，大山里雪堆得老厚，除了肉还真没别的吃。

东西收都收了，也不差这一盘，他不吃咱吃。”

江山接过话，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话听着真气人——吃肉吃到想吐，你搁大街上嚷嚷一句，保不齐就被人揍了。

可人家说的又是实情，这大冬天的，深山里连根绿草都找不到，除了顿顿吃肉还能吃啥？

一瓶酒见底，韩莉端上来一瓷盆大鱼，满满当当还没盛完。

十斤鱼加上配菜和汤汁，一盆子冒尖。

两瓶酒下肚，莫彬摆手说够了。

每人七八两的量刚好，泡上茶、抽根烟、聊聊天，再喝就过了，何况桌上还有老有小的。

茶是龙井，泡在陶瓷大茶壶里看着有点别扭。

可人家把这壶当宝贝，他也就没吭声，心里盘算着回头弄套玻璃茶杯来，喝酒喝茶两不耽误。

“你们单位能搞到招工名额不？临时的也行。”

莫彬直接开了口，“轧钢厂这几天我塞了十个人，动静太大了。

我大伯家的妹妹，十八岁，老实能干，有小学文化，长得也漂亮。

我能出大肥猪。”

江山眼睛一亮：“真的？韩杰他们所里正好缺个户籍警。

你能出多少肉？所长是我以前的副手。”

“临时工的话一头三百斤的肥猪。

要是正式的，三头。”

莫彬说得认真，“这工作好，安全。”

“三头三百斤的大肥猪，我明天就找一把手给你办了。”

江山拍板爽快，转而又问，“对了，有对象没？真漂亮？给韩杰介绍介绍，咱们亲上加亲。”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