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莫彬不由分说,把东西塞了回去。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往回拿的道理。
“这孩子……行,那我就收下了。
但钱你得拿着,这是原则!”
王主任见推辞不掉,只好掏出两块钱,非要塞给莫彬。
这年头,大家心里都有数。
“成,听您的。
您要是觉得好吃,跟我说,我再给您弄点。
对了王姨,您帮我留个心。
我想在院子附近再买四间房,最好是两间挨着的。
中午我想了,两个妹妹也不能亏待。
得一碗水端平,省得我爸妈心里难受。”
莫彬知道,这年头的人规矩大,就算真想要,也得象征性走个过场,光收钱不办事儿的人不多。
“行!你这孩子,真大气!碰上你这样的兄弟,是你那两个妹妹的福气。
这年头,谁家还想着给嫁出去的闺女买房啊!”
王主任忍不住夸了一句。
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卖闺女的,一抓一大把。
莫彬骑着摩托三轮,回到了院子门口。
车厢里多了五十斤二和面——白面和玉米面掺的,不然纯白面太显眼,纯玉米面又太糙。
还有十斤红薯粉、五斤五花肉、二十斤板油、十斤大棒骨、一个猪头、四条八斤重的大鲤鱼、两只六斤重的大公鸡、一百个鸡蛋、二十斤青辣椒、二十颗大白菜,外加两坛子十斤装的五年粮食酒。
别墅地窖里,还存着好几百斤自家酿的散装小五粮呢。
莫彬今天刚回来,报到上班就当上了科长,又一口气买了几套房。
接下来一个月,装修啥的肯定闹腾,算是给邻居添麻烦了。
加上他还给老五安排好了工作。
这么多事儿凑一块儿,不请顿饭说不过去。
要是不表示表示,非得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小院里头住了快八十号人,老老少少一大堆。
他也没法太小气,不能一家只请一个,干脆全算上。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眼下物资不紧张,他又是光荣转业,手头拿了笔不小的安家费,战友们还送了许多肉。
就算明后年真结了婚,也不敢这么搞排场摆酒。
门口的台阶有点高,莫彬跳下车,找了几块砖头垫上,油门一拧,三轮车就轻松上去。
“哟,这不是二彬大侄子嘛?听说你转业回来,当上科长了?我刚放学回来一听,可替你高兴了。
这车是厂里配的?菜买这么多,是要办酒热闹热闹吧?我让你三大妈马上过去搭把手!”
四合院门口蹲守的阎埠贵立刻凑过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镜片后那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
“闫叔好。
我这些年没回来,今天正式入职轧钢厂,又买了这几间屋子,最近少不得要修修补补,肯定会打扰大家。
所以今晚请大伙儿吃顿饭,喝杯水酒,意思意思。
对了,三大妈是谁?”
莫彬解释完,故意逗了他一句。
“哎呀,忘了你不在家。
前两年上面搞联防联治,居委会就给咱院里安排了三个管事大爷。
中院是易中海一大爷,后院是刘海中二大爷,我呢是前院的三大爷。
大家都叫顺口了,呵呵。”
阎埠贵笑了笑,有点尴尬。
“哟,原来是咱院里的领导?失敬失敬!”
莫彬笑着说。
“哪里哪里,您才是真领导,我们这只能算基层跑腿的。”
阎埠贵语气尴尬,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莫彬。
一身呢子校官服笔挺,皮鞋锃亮,还配了摩托车,弯腰时露出的枪套里插着枪。
还配枪?
“二彬子,跟闫叔说说,你这是去保卫科当科长了?”
阎埠贵心里痒痒的。
“没有,我去的是采购三科,当科长。”
莫彬推着三轮车,走到自家月亮门前。
“那怎么还配枪了?”
阎埠贵一脸不解。
“工作需要,厂里领导定的。
我还不想要这玩意儿呢,要不您去问问?”
莫彬呛了他一句,你算老几?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领导管的都是大事,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阎埠贵讪讪地说。
他哪敢去找厂领导理论。
“闫叔,不该问的就别问,省得惹麻烦。
万一有人怀疑你是敌特怎么办?你家什么成分?解放前干啥的?”
莫彬眼睛一瞪,浑身那股煞气,哪里是阎埠贵能扛得住的。
那是多少条人命攒下来的威压。
阎埠贵吓得往后踉跄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眼里只剩恐惧,哪还有五花肉的影子。
“你这孩子,瞎说啥!瞎说啥!你闫叔跟你爸做了十几年邻居,咱家可是身家清白的,清白得很!”
阎埠贵吓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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