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查河道治理的“徒步查”（1/2）
入夏的黄河流域，连降十日暴雨，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在河南段冲垮了三处堤坝，淹没了沿岸十几个村落。御书房内，唐宁捏着河南知府的急报，指腹在“堤坝冲垮、百姓流离失所”的字句上反复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个月前，工部刚奏报说河南段河道治理完工，堤坝坚固，可现在才下了十天雨，就冲垮了三处？”唐宁将急报拍在案上，墨砚里的墨汁溅出，在“河道治理”四个字上晕成一片黑渍，“朕在军营时，修个临时战壕都要反复夯实，这些官员修堤坝，是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吗？”
工部尚书王磊和河道总督赵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王磊声音发颤：“陛下，河南段河道治理是赵总督负责的，工部只是派人验收，当时验收时堤坝确实坚固，没想到会这么快冲垮……”
“验收？你们是怎么验收的？”唐宁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阴沉的天空，“是坐着轿子在堤坝上转了一圈，还是听赵谦说坚固就信了？朕要是没猜错，这三处堤坝肯定是偷工减料了，要么是用的泥沙多、石头少，要么是堤坝修得太矮、太窄，根本经不起暴雨冲刷！”
赵谦连忙辩解：“陛下，臣冤枉啊！河南段河道治理臣都是按工部的标准来的，用的石头和泥土都是足额的，堤坝高度和宽度也符合规定，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没有偷工减料？”唐宁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怒火，“那你告诉朕，为什么下了十天雨就冲垮了？难道是黄河水故意跟你作对？朕看你是把朝廷拨的治河银子贪了，才修出这么个‘豆腐渣堤坝’！”
禁军统领陆峥上前一步：“陛下，要不派禁军去河南，把赵谦抓回来问斩，再重新修堤坝？”
“派禁军去只能解决赵谦一个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唐宁摇头，“河道治理不是小事，要是不亲自去看看，根本不知道官员们在背后搞了多少猫腻。朕打算亲自去河南，徒步查看黄河段的所有堤坝，看看还有多少‘豆腐渣工程’！”
张敬连忙劝阻：“陛下，河南现在暴雨刚过，道路泥泞，还有洪水隐患，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要不派工部的官员去查看，回来向您汇报？”
“工部的官员？”唐宁冷笑，“上次验收河南段河道治理的就是工部官员，他们要是能查出问题，就不会有今天的洪水了。朕必须亲自去，只有徒步查看，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才能揪出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
经过三天的准备，唐宁安排好朝中事务（由太子监国，张敬、李默辅佐），带着陆峥、两名水利专家（从工部挑选的老匠人，有三十年河道治理经验）和十名禁军侍卫，乔装成“朝廷巡查官员”，悄悄前往河南。
一路南下，越靠近黄河，景象越凄惨——道路两旁的农田被洪水淹没，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村落里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百姓们躲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吃不饱、穿不暖，有的老人和孩子还得了病，躺在草棚里呻吟。
唐宁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让侍卫拿出随身携带的粮食和药品，分给百姓，还亲自帮百姓搭建草棚。一个名叫李老汉的百姓，拉着唐宁的手，眼泪直流：“大人，您要是再晚来几天，我们就要饿死、病死了！那堤坝要是能坚固点，我们的家也不会被淹了啊！”
唐宁拍了拍李老汉的手，坚定地说：“老伯放心，朕……朕这次来，就是要查清楚堤坝冲垮的原因，揪出那些害百姓的官员，重新修好堤坝，让你们早日回家！”
两天后，唐宁一行人抵达河南段黄河岸边。此时洪水已经退去一部分，露出了冲垮的三处堤坝——第一处堤坝只剩下半截，断面里全是泥沙，几乎看不到石头；第二处堤坝修得很窄，只有规定宽度的一半；第三处堤坝的底部没有夯实，用脚一踩就往下陷。
水利专家王匠人蹲在堤坝断面旁，用手抓起一把泥沙，摇着头说：“大人，这堤坝根本不符合规定！按工部的标准，修堤坝要用‘三七灰土’（三份石灰、七份泥土），还要掺杂足够的石头，夯实后才能坚固。可这堤坝里全是泥沙，连石灰都没有，石头也少得可怜，怎么能经得起洪水冲刷？”
另一位水利专家刘匠人补充道：“大人，您看这堤坝的宽度，规定是五丈，可这处只有两丈五；规定高度是三丈，这处只有两丈。而且底部没有夯实，洪水一来，底部先垮了，整个堤坝自然就冲垮了。”
唐宁蹲在堤坝旁，看着断面里的泥沙，又看了看周围被淹没的农田和村落，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赵谦这个贪官！竟然把治河银子贪了，修出这么个‘豆腐渣堤坝’，害苦了百姓！朕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让他为百姓的苦难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十天，唐宁一行人沿着黄河河南段徒步巡查，每天走三十多里路，查看了所有堤坝，还走访了沿岸的百姓和参与河道治理的工匠。结果令人震惊——除了冲垮的三处堤坝，还有五处堤坝存在不同程度的偷工减料问题，有的是用的材料不合格，有的是施工不规范，有的是没有按规定维护。
走访中，一位参与河道治理的老工匠偷偷告诉唐宁：“大人，赵总督把朝廷拨的三百万两治河银子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又分给了。我们要是敢说不，就会被抓起来，所以只能用劣质材料修堤坝，能应付验收就行。”
唐宁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他让侍卫把老工匠说的话记录下来，作为证据，还让水利专家把所有有问题的堤坝都标记出来，绘制了“河南段黄河堤坝问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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