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科举考场的“突然抽查”（1/2）

八月十五的月亮刚爬上天心，贡院外的槐树就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唐宁穿着一身藏青色巡按官服，腰间悬着块鎏金令牌，站在贡院东侧的角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钦命监查”四个字。身后的陆峥捧着一叠封条，老疤脸则领着二十个禁军士兵，个个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如鹰——今夜，他们要给这场号称“天下最公”的科举考试，来一场猝不及防的“突袭”。

“陛下，按规矩，科举考场由礼部和翰林院共同监管，咱们深夜抽查，会不会引起非议？”陆峥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贡院紧闭的大门。门内隐约传来巡场官的梆子声，还有考生们翻动试卷的窸窣声，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唐宁冷笑一声，抬手推开半扇角门：“非议？去年科举，左相的侄子连《论语》都背不全，却高中二甲第八名；还有户部侍郎的儿子，试卷上错字连篇，竟也能榜上有名。这些‘非议’，怎么没见有人提？”他迈步走进贡院，脚下的石板路泛着冷光，“朕要的不是循规蹈矩，是真才实学。今天要是查不出问题，朕倒要问问，这科举到底是选官，还是给世家子弟开的后门。”

贡院深处的明远楼里，礼部尚书周显和翰林院掌院学士李修正围着一张桌子喝茶。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香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与贡院外的清冷截然不同。周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李大人，今年的考生里，可有不少咱们的人，等放榜后，咱们的势力又能壮大几分。”

李修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周大人说得是。左相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只要咱们把他的门生录进前三甲，往后朝堂上，咱们就能更有话语权。”

两人正说得高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显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巡场官不是说过，考试期间不许喧哗吗？”

话音刚落，明远楼的门就被推开了。唐宁带着陆峥和老疤脸走了进来，身上的巡按官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周显和李修见状，赶紧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不知巡按大人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唐宁没理会他们的客套，径直走到桌子旁，目光扫过桌上的点心和香炉：“周大人，李大人，深夜三更，不在各自的住处歇息，反倒在明远楼里喝茶，倒是好兴致。”

周显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大人说笑了。我们是担心考生们出什么差错，特意来明远楼值守，也好及时处理突发情况。”

“哦？是吗？”唐宁拿起桌上的一本名册，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考生的名字，有些名字旁边还画着圈，“这些画圈的考生，都是什么人？”

李修脸色微变，赶紧说：“这……这是我们标记的优秀考生，方便放榜时参考。”

“优秀考生？”唐宁冷笑一声，把名册扔在桌上，“左相的侄子李默，连‘温故而知新’都写成了‘温故而知心’，也算优秀考生？户部侍郎的儿子王浩，试卷上把‘民为贵’写成了‘君为贵’，这也是优秀考生？”

周显和李修的脸瞬间白了。他们没想到，唐宁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周显强装镇定地说：“巡按大人，这……这可能是考生一时笔误，不能因此否定他们的才华。”

“笔误？”唐宁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一个笔误是巧合，两个笔误是意外，可要是十几个‘优秀考生’都有‘笔误’，而且这些‘笔误’都正好符合世家子弟的水平，这也是巧合吗？”

周显和李修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原地，冷汗直流。唐宁转头对陆峥说：“陆峥，你带一队人，去东西两个考场，把所有考生的试卷都收上来，重点检查那些画圈的考生；老疤脸，你带一队人，去搜查周大人和李大人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是！”陆峥和老疤脸齐声应道，转身离开了明远楼。

周显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唐宁的衣袖：“巡按大人，不可啊！科举考试有规矩，不能随意搜查考生的试卷和官员的住处，要是传出去，会影响朝廷的声誉！”

唐宁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影响朝廷声誉的，不是朕的抽查，是你们这些徇私舞弊的官员！今天就算把天捅破，朕也要查到底！”

周显和李修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峥和老疤脸带人离开。明远楼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只剩下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袅袅燃烧，却再也闻不出半分香气。

半个时辰后，陆峥拿着一叠试卷回来了。他走到唐宁面前，把试卷递了过去：“陛下，果然有问题！这些画圈的考生，试卷上都有修改的痕迹，而且修改的地方，正好是关键的知识点，一看就是有人提前给他们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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