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算错税银引蛇出洞(2/2)
唐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茶叶,可茶叶来赵德海是想约他私下谈,说不定还想贿赂他。
“不用核对了,朕没算错。”唐宁把锦盒放在桌上,“赵侍郎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朕还要处理军报——西疆的将士们还等着军饷呢,可不能耽误了。”
赵德海的脸色变了变,赶紧说:“臣遵旨!臣这就回去安排漕运的事,一定不会耽误军饷!”
看着赵德海的背影,唐宁拿起锦盒里的纸条,冷笑一声。今晚三更,漕运码头,就是他们的死期。
天黑后,唐宁换上件黑色的夜行衣,跟着老疤脸的人往漕运码头走。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漕河上,像铺了层银子。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艘漕船停在岸边,船上挂着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圣上,那就是赵德海说的‘特殊’漕船。”老疤脸指着漕船,“兄弟们已经在芦苇荡里埋伏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动手。”
唐宁点点头,刚要下令,突然看见个穿蓝衣服的人从漕船上下来,正是林晚秋说的那个番邦通事。他手里攥着个羊皮卷,递给赵德海,两人说了几句话,赵德海接过羊皮卷,塞进怀里,然后登上漕船。
“动手!”唐宁大喝一声。
埋伏在芦苇荡里的禁军立刻冲了出来,把漕船团团围住。赵德海和漕运总督吓得脸色惨白,想跳河逃跑,却被老疤脸的人抓住了。那个番邦通事想拔刀反抗,被陆峥一脚踹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唐宁走上漕船,打开船舱一看,里面果然装的不是粮食,是一箱箱的丝绸,上面绣着雄鹰纹,和织造局里的一模一样。另外还有个箱子,里面装的是金银珠宝,账本上记的“十万两盐税”,全在这里。
“赵侍郎,这就是你说的‘算错’?”唐宁拿起匹丝绸,扔在赵德海面前,“这些丝绸,是给番邦人的吧?还有这些金银,是你私吞的税银吧?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太后、番邦人的勾结?你以为改了账本就能掩盖事实?”
赵德海“扑通”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圣上!臣错了!臣是被胁迫的!是太后和番邦人逼臣的!臣要是不答应,他们就杀了臣的家人!求圣上饶命!”
“被胁迫?”唐宁冷笑一声,“你私吞税银的时候,怎么不说被胁迫?你帮番邦人运丝绸的时候,怎么不说被胁迫?西疆的将士们因为粮道被截,饿死冻伤,你怎么不说被胁迫?”
赵德海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说不出一句话。唐宁让人把他和漕运总督、番邦通事都押下去,然后打开那个羊皮卷——上面画的是西疆的军事布防图,还有番邦人的进攻计划,上面写着“腊月二十,袭扰西疆”。
“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唐宁把羊皮卷递给陆峥,“立刻把这个送到西宁侯手里,让他做好准备。另外,把赵德海他们交给大理寺,严加审讯,一定要把太后和番邦人的勾结都审出来!”
陆峥应了声,转身出去了。唐宁站在漕船上,看着月光下的漕河,心里松了口气。今晚不仅抓住了赵德海这个贪官,还截获了番邦人的进攻计划,算是打了个胜仗。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太后还在宫里,李尚书还在兵部,番邦人还在边境虎视眈眈——他还有很多仗要打。
回到宫里时,天已经亮了。狗剩端来碗热粥,唐宁喝了两口,突然想起在流民营里的日子。那时每天能喝上碗热粥就很满足,现在他有了整个天下,却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圣上,林晚秋姑娘送来个账本,说是从赵德海家搜出来的,上面记着太后和番邦人的所有交易。”狗剩递过个账本,“另外,太医院的人说,那颗夜明珠里果然藏着密信,上面写着‘腊月二十,宫宴动手’——看来太后想在腊月二十的宫宴上刺杀您!”
唐宁接过账本,翻开一看,上面记着太后给番邦人送的粮草、兵器,还有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原来后宫的李太妃,也是番邦人的奸细。
“好啊,真是好得很!”唐宁把账本拍在桌上,“腊月二十的宫宴,朕倒要看看,太后和番邦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驻足窗边,晨光给巍峨的宫墙镀了层暖光,腊月二十那场宫宴,他心里门儿清——是场躲不开的硬战。转身时,阳光恰好铺在摊开的账册上,唐宁嘴角微微上扬,捻起炭笔。在“腊月二十”字样旁随即落笔,笔锋一顿,“收网”两个字钉在纸上,恰似沉甸甸的,比案头镇纸还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