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让禁军换岗像换哨（2/2）

“俺叫孙大牛，右营的，在禁军待了五年了。”老兵挺直腰板，脸上露出点自豪，“俺爹当年在边关，换岗时连马蹄铁上的钉子都要数一遍，说少一颗钉子，马就可能在战场上失蹄，兵就可能丢了命。”

唐宁点点头，走到木架子前，拿起那套半旧的盔甲：“孙大牛，你带着几个老兵，教他们怎么检查盔甲，怎么填写执勤日志，怎么喊番号——今天下午，就在这演武场练，练不好，谁都别想吃饭。”

孙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遵旨！”

接下来的一下午，演武场里热闹起来。孙大牛带着几个老兵，手把手地教新兵检查盔甲——甲片有没有松动，腰带有没有系紧，头盔上的簪子有没有插牢；教他们填写执勤日志——时间、地点、遇到的人、发生的事，一笔都不能少；教他们喊番号——声音要洪亮，要整齐，要让每个人都知道，现在是谁在站岗。

赵小五学得最认真，虽然一开始喊番号时声音发颤，检查盔甲时漏了好几处，但练了几遍后，动作越来越熟练。唐宁坐在旗杆下的树荫里，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整齐划一，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他知道，这些士兵不是无可救药，只是没人好好教他们，没人让他们知道，自己肩上扛的是什么责任。

傍晚时分，到了换岗的时间。唐宁让人把宫门口的守卫换下来，让这些练了一下午的士兵去换岗。他亲自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效果怎么样。

宫门口的百姓早就围了过来，以前禁军换岗乱糟糟的，像赶集市似的，今天却不一样——左营的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走过来，声音洪亮地喊：“左营第三队，交接完毕！”右营的士兵立刻回应：“右营第三队，接岗就绪！”然后，他们开始检查盔甲、武器、执勤日志，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忍不住拍手：“好！这才像话！以前那些兵，换岗时连头都不抬，现在这么认真，咱们老百姓看着也放心！”

旁边的百姓也跟着附和：“是啊！听说圣上亲自教他们呢，以后咱们京城肯定更安全了！”

唐宁站在人群后面，听着百姓的议论，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让禁军换岗像换哨，不仅仅是改变一个规矩，更是改变一种风气——让这些勋贵子弟明白，穿上这身盔甲，就不是少爷小姐了，是守护百姓的兵；让百姓明白，大启的军队，还是能靠得住的。

回到皇宫，陆峥递上来一份奏折，是吏部递上来的。唐宁翻开一看，上面写着“禁军换岗新规过严，恐伤勋贵颜面，恳请圣上暂缓推行”，落款是吏部尚书周显。

唐宁冷笑一声，把奏折扔在案上：“伤勋贵颜面？那百姓的安危就不顾了？周显这是忘了，去年他女儿在宫外被小贼抢了，是谁帮他把东西找回来的？是这些被他嫌弃‘过严’的禁军！”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规矩不改，颜面不如百姓安危。若有异议，可亲自来御书房与朕辩论。”写完，他把奏折扔给陆峥：“把这个给周显送去，让他好好看看。”

陆峥接过奏折，忍不住说道：“圣上，周显是太后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想找您的麻烦。您这么驳他的面子，他说不定会在朝堂上发难。”

“发难就发难。”唐宁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晚霞，“朕不怕他发难，就怕他不发难。他要是敢在朝堂上说这些规矩不好，朕就把今天宫门口百姓的话告诉他，让他看看，到底是勋贵的颜面重要，还是百姓的安危重要。”

晚上，唐宁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狗剩端着碗小米粥进来，里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圣上，您今天累了一天，赶紧喝点粥歇歇吧。俺刚才去禁军大营，听孙大牛说，赵小五还在练喊番号呢，说一定要练到最响。”

唐宁接过粥，喝了一口，笑着说：“好，有这股劲就好。以后，朕还要让京营、边军都按这个规矩来，让大启的所有军队，都变成‘令行禁止’的强军。”

狗剩点点头，蹲在旁边帮他整理奏折：“圣上说得对！以前俺在孤儿院，张嬷嬷总说，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认真，不然迟早要出乱子。这些士兵以前就是太不认真了，现在有您管着，肯定能变好。”

唐宁笑了笑，继续批改奏折。窗外的月光照进御书房，洒在案上的奏折上，也洒在他身上。他想起在孤儿院时，张嬷嬷教他们叠被子，说被子叠得整齐，人就活得整齐。现在，他要把大启这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让每个百姓都能睡得安稳。

远处传来禁军换岗的番号声，洪亮而整齐，像一首正在变好的歌。唐宁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他能把大启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这身玄色盔甲，真正成为百姓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