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当着百官摔碎假账本（2/2）

“圣上息怒！”魏忠贤突然跪下去，蟒袍的褶皱堆在地上，像团烂泥，“臣……臣有罪！是臣监管不力，才让啊！”

“忠心耿耿？”唐宁走到丹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把好粮运回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忠心？你让魏虎带着禁军抢灾民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忠心？昨天晚上，你派去诏狱想杀魏虎灭口的人，现在还在慎刑司里跪着，你要不要去问问？”

魏忠贤的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殿外突然传来马蹄声，陆峥带着几个禁军走进来，手里拖着个五花大绑的人——是广济仓的仓管刘三，脸上还带着被打的淤青。

“圣上，刘三已经招了。”陆峥把供词递上来，声音洪亮，“他说所有贪墨的粮食，都是按魏忠贤的吩咐处理的，一半卖了换钱给太后修佛堂，一半运进了魏公公的私宅。还有王怀安，他分了三百两修桥的赃银，在城外买了三亩地。”

王怀安瘫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圣上饶命！臣再也不敢了！臣把银子都交出来，求圣上留臣一条命！”

唐宁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官员，突然觉得很疲惫。他想起在孤儿院时，张嬷嬷说“人要活得有良心”，那时以为抢个窝头就是天大的事，现在才知道，这些穿着官服的人，能把良心当垃圾一样扔了，还觉得理所当然。

“陆峥，”唐宁的声音冷得像冰，“把魏忠贤、王怀安还有所有牵扯到贪腐的官员，全都关进诏狱！查抄他们的家产，能追回来的粮和银子，全都发给河南灾民！”

禁军上前拖人的时候，魏忠贤突然疯了一样挣扎，大喊着：“太后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假皇帝！你根本不是朱由检！”

唐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我是不是真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百姓饿死，不会让贪官当道。你和太后，还有所有像你们一样的人，都该明白——这天下，不是你们的私产，是百姓的天下！”

魏忠贤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着太后的名号，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殿外的风声盖了过去。唐宁看着空荡荡的丹陛左侧，突然想起第一次上朝时，周显那试探的眼神，想起御膳房那碗毒炖雪梨，想起广济仓里掺沙子的糙米——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河南灾民捧着窝头的笑脸上。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唐宁对剩下的官员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户部重新核计赈灾粮，务必发到每个灾民手里；工部清查所有工程账目，有问题的立刻整改；太医院换掉所有假药材，要是再出问题，你们这个尚书也别当了。”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比往常响亮得多。唐宁转身往殿外走，晨光落在他身上，龙袍的金线闪着光，却没让他觉得沉重——反而比第一次穿这件衣服时，轻了不少。

走到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椅。那把椅子还是硬得硌人，却好像不再只是个摆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太后的麻烦，还有边军的问题，还有无数个需要用行军灶“煮”的账本，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当皇帝不是要穿多好的龙袍，不是要听多少奉承话，而是要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那些像孤儿院孩子一样的人，不用再为了一块窝头拼命。

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点宫外的烟火气。唐宁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前面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要护，他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