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塞进囚车的“乱民”(2/2)
唐宁刚钻进囚车,衙役就“哐当”一声锁上了门,用铁链把囚车拴在马车上。囚车里挤满了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有人咳嗽,有人哭,还有人饿得直哼哼。唐宁靠在栏杆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山口两边是山,只有中间一条路,傍晚的时候风会从山口吹过来,正好能把哨声传远。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天渐渐黑了下来。衙役们在路边搭起了灶台,开始煮东西吃,香味飘进囚车,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唐宁悄悄摸出怀里的火石,趁衙役不注意,把旁边一个老婆婆的破棉袄撕了个小口,抽出几根棉线,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慢慢打磨棉线。
“小伙子,你在干什么?”旁边的少年小声问。
“做个陷阱,等会儿听我的信号。”唐宁说着,把打磨好的棉线系在囚车的栏杆上,另一头系在一块石头上,又把石头放在囚车的门轴旁边。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衙役们都吃饱了,三三两两地靠在树下抽烟,只有两个衙役守在囚车旁边,打着哈欠,看起来很困。唐宁看了看天,估摸着陆峥应该已经在附近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竹哨,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三短一长,是张嬷嬷教他的求救信号。
哨声刚响,守在囚车旁边的衙役就跳了起来:“谁在吹哨?!”
唐宁赶紧把竹哨藏起来,趁衙役不注意,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石头带着棉线扯动栏杆,囚车的门轴“吱呀”一声响,虽然没打开,却惊动了其他衙役。
“怎么回事?”一个衙役拿着刀跑过来,刚走到囚车旁边,就被一根绳子绊倒了——是唐宁刚才趁他们不注意,用棉线和树枝做的陷阱。
衙役摔在地上,刀掉在地上。唐宁赶紧伸手去够刀,可囚车太高,够不着。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陆峥带着锦衣卫冲了过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一下子就砍倒了两个衙役。
“快!打开囚车!”陆峥大喊。
锦衣卫们立刻冲上去,砍断了囚车的铁链,打开了门。囚车里的人纷纷往外跑,唐宁也跳了下来,捡起地上的刀,砍向旁边的一个衙役。
衙役们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往山里跑,有的跪地求饶。陆峥没追,只是指挥锦衣卫把跪地求饶的衙役绑起来,又给囚车里的百姓分发干粮和水。
“婆婆,你的孙子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带话给周先生。”唐宁找到那个老婆婆,赶紧问。
老婆婆感激地看着他,说:“叫李小宝,你就说他奶奶还活着,等着他回来。”
唐宁点了点头,把名字记在心里。他刚要再说什么,陆峥突然走过来,脸色凝重:“不好,魏忠贤的人来了,咱们得赶紧走!”
唐宁抬头一看,远处的山口出现了一队人马,手里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正往这边赶来。他赶紧扶着老婆婆,跟着陆峥和锦衣卫,往东边跑。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个驿站,陆峥赶紧把百姓们安置在驿站的后院,又让锦衣卫去门口放哨。唐宁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打斗裂开了,流了不少血。
“你没事吧?”陆峥走过来,拿出金疮药,帮他涂在伤口上,“刚才太冒险了,要是我没来及时,你就完了。”
唐宁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来的。”他顿了顿,又说,“陆大人,那个周先生,是不是跟圣上有关系?”
陆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周先生是圣上的老师,去年因为反对魏忠贤加征赋税,被罢官回了苏州府。张嬷嬷让你去找他,应该是圣上的意思。”
唐宁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张嬷嬷早就知道这些,她让他去苏州府,不是为了躲灾,是为了让他找到周先生,帮圣上除掉魏忠贤。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唐宁问。
“先把这些百姓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咱们去京城。”陆峥说,“圣上现在很危险,魏忠贤已经开始怀疑圣上了,咱们得尽快见到圣上,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唐宁点了点头,他看着后院里的百姓,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给家人写信,还有的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他想起张嬷嬷,想起小石头,想起丫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圣上除掉魏忠贤,让这些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被抓,再也不用饿肚子。
深夜的驿站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唐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州府的样子——有小桥流水,有青石板路,还有周先生和李小宝,他们在等着他,等着他一起,推翻魏忠贤的暴政,让这个乱世,变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