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尾搏斗的血渍未干（2/2）

“圣上？”王公公笑得更得意了，“现在朝堂上谁说了算，你心里不清楚？魏公公让你交人，你就得交人！不然，别怪咱家不客气！”

说完，王公公一挥手：“给我搜！”

十几个番子立刻冲进庙里，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唐宁躲在神龛后面，能听见番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紧紧抱着丫丫，手放在怀里的竹哨上——这是张嬷嬷给他的，说遇到危险就吹响，会有人来救他，可他现在不知道，这哨子还能不能管用。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唐宁探头一看，只见一个番子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把刀，血正往外流。陆峥握着刀，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王公公，你真要动手？”

王公公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喊：“反了！反了！陆峥，你竟敢杀咱家的人！给我上，杀了他！”

番子们蜂拥而上，陆峥和两个士兵立刻迎了上去。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唐宁看见陆峥很能打，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儿就砍倒了三个番子。可番子人多，两个士兵渐渐体力不支，其中一个被番子砍中了胳膊，血顺着袖子往下流。

唐宁咬了咬牙，把丫丫往神龛后面又塞了塞，抓起旁边一根断了的香案腿，冲了出去。他从后面偷袭一个番子，用尽全力把香案腿砸在番子的头上。番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小子，你找死！”旁边一个番子看见，挥刀朝唐宁砍过来。唐宁赶紧往旁边躲，却还是被刀划破了胳膊，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陆峥看见，赶紧冲过来，一刀砍倒那个番子，对唐宁喊：“快躲起来！这里危险！”

唐宁刚要后退，就听见王公公尖叫：“抓住那个小子！魏公公要活的！”

几个番子立刻朝唐宁围过来。唐宁握紧香案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不然丫丫就完了，张嬷嬷的嘱托也完了。他想起在孤儿院跟二柱子打架的样子，想起抢窝头时的狠劲，迎着番子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王公公脸色一变：“不好！是锦衣卫的人！撤！”

番子们也慌了，赶紧扶起受伤的人，跟着王公公骑马跑了。陆峥没有追，他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也受了伤，血顺着衣服往下流。两个士兵也都受了伤，其中一个胳膊上的伤口很深，已经站不稳了。

唐宁跑过去，扶着陆峥：“陆大人，你没事吧？”

陆峥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是我的人来了，没事了。”

没一会儿，一队锦衣卫骑马过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看见陆峥，赶紧下马：“陆大人，您没事吧？我们接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没事，”陆峥说，“把受伤的弟兄抬上车，再清理一下现场，别留下痕迹。”

“是。”年轻人答应着，指挥着手下做事。

唐宁走到神龛后面，把丫丫抱出来。丫丫已经醒了，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小声问：“大哥哥，没事了吗？”

“没事了，”唐宁摸了摸她的头，“坏人都走了，咱们安全了。”

丫丫点了点头，却还是紧紧抱着唐宁的脖子，不肯松手。

陆峥走过来，看了看唐宁胳膊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金疮药，涂在伤口上，能止血。”

唐宁接过瓷瓶，涂了点药在胳膊上，伤口立刻不那么疼了。他抬头看了看陆峥，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卷入这么危险的事，会跟锦衣卫、跟皇上扯上关系。

“天亮了就走，”陆峥说，“魏忠贤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尽快赶到京城，见到圣上，才能真正安全。”

唐宁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可他没有退路。他看着怀里的丫丫，看着受伤的士兵，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帮陆峥，帮圣上，除掉魏忠贤，让这个世道变得好一点，让像丫丫、像小石头一样的孩子，再也不用怕兵痞，再也不用饿肚子。

庙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一点鱼肚白。唐宁抱着丫丫，跟着陆峥，踏上了去京城的路。地上的血渍还没干，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但他不怕，他从孤儿院的泥沼里爬出来，连饿肚子的苦都能受，还有什么苦不能吃？还有什么危险不能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