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鉴珍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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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的故事，至此已告一段落。柳青与师兄弟三人自白云观惊变，一路流亡，历经黑风堡、坠龙渊、碧波水府的险阻与奇遇，终于在这海外妖府暂时站稳脚跟，却也陷入了更深的漩涡。
第二卷《暗流归墟》即将开始，在新的一卷中，碧波水府的鉴珍会将暗藏怎样的玄机与杀机？柳青能否凭借“镇魔丹录”的线索与自身成长，在这龙潭虎穴中周旋？清尘与罗明在绝境“乱流海沟”又将遭遇什么？而幽冥道、水府内部势力、乃至那沉船下蠢蠢欲动的上古隐秘，又将如何交织成网？
风暴已起，暗流归墟。更多的秘密、更艰难的抉择、更宏大的画卷即将展开。
第二卷：暗流归墟
第一百零一章 鉴珍暗流
碧波水府深处，潜龙殿东南侧，一座通体由洁白暖玉砌成的玲珑宫殿静静悬浮于水流之中。殿檐四角垂挂着深海明珠串成的风铃，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发出空灵悦耳的叮咚声，与殿内隐约传出的丝竹管弦之音相和。殿门上方，一块以七彩珊瑚拼成的匾额流光溢彩，上书三个古篆——“聆璇阁”。
此地正是水府举行小型聚会、鉴赏珍玩的所在。平日里幽静雅致，今日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与隐隐的暗流。
阁内空间开阔，陈设雅致。地面铺着柔韧的深海藻毯，四壁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夜光贝。中央并非桌椅，而是环绕着一泓清池摆放的数十个造型各异的玉石墩，墩上铺着锦缎。清池中，几株罕见的“七彩幻莲”徐徐绽放，莲心散发出清心安神的异香。
此刻，已有十余人落座。气息强弱不一，但皆非庸手。主位尚空，显然是留给澜玥公主的。左侧首位，坐着一名背负重甲龟壳、留着鼠须的矮胖老者，正是龟丞相玄卜。他眯着眼睛，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胆，神色看似慵懒，但偶尔扫视全场的目光，却锐利如针。
右侧首位，则是一名身材魁伟、肤色靛蓝、面容刚毅的光头大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仅披着一件简单的鲨皮坎肩，气息浑厚如山，正是执掌刑罚的鲸长老敖力。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如同一尊铁塔。
下首依次是几位水府长老的子侄、颇有名气的客卿，以及主管此事的鲛人女官汐月。汐月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正轻声指挥着几名蚌女侍女添茶倒水，安排座位，举止得体，眼神却偶尔与几位相熟的长老子弟交换着不易察觉的眼色。
客卿席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穿朴素黑袍、面容清癯、闭目养神的中年文士。他气息内敛，看似寻常，但身前玉墩上随意放置的一块刻画着复杂阵图的罗盘，却隐隐散发出玄妙的波动。此人便是客卿之首，神秘的“墨先生”。他身旁，坐着几名气息各异的水府客卿，或妖或人，皆默不作声。
气氛看似和谐，却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众人交谈声不高，话题多围绕近日水府加强的巡防、偶尔提及的“沉船礁异动”传闻，以及即将开始的鉴珍会本身。但每个人似乎都心怀戒备，言语谨慎。
“公主殿下到——”殿外侍者唱喏。
丝竹声稍歇，众人纷纷起身。只见澜玥公主一身简约的蓝色宫装，未戴过多饰物，缓步而入。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水蓝色短衫、面容普通、气息约在练气四层左右的青年，正是易容改扮、运转碧波敛息诀的柳青。
众人的目光先是恭敬地落在澜玥身上，随即或多或少地扫向她身后的柳青，带着审视与好奇。一个面生的练气期小辈，竟能被公主亲自带入这等场合？
澜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诸位不必多礼。今日鉴珍，意在交流，互通有无，不必拘束。坐吧。”她声音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在龟丞相玄卜与鲸长老敖力身上略微停留。
柳青依着澜玥事先的吩咐，默默走到客卿席末尾一个空着的玉墩坐下，低眉顺目，尽力降低存在感。他能感到数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龟丞相玄卜，那眯着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墨先生依旧闭目，仿佛对来人毫无兴趣。
“柳云客卿初来水府，对古物鉴定颇有兴趣，本宫便带他来见识一番。”澜玥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算是给了柳青一个合理的出场理由。
“原来是柳云小友。”龟丞相玄卜慢悠悠开口，声音尖细，“能被公主青睐，想来必有过人之处。不知小友对哪类古物有所钻研啊？”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暗藏机锋。
柳青依照准备好的说辞，起身拱手，不卑不亢道：“回丞相，晚辈修为浅薄，谈不上钻研，只是机缘巧合下接触过几件人族古修士的遗物，对其上符文阵法略有好奇，故而对古物一道心生向往，特来聆听各位前辈高见。”他将自己定位为“好奇的学习者”，既谦逊，又解释了为何一个人族会对妖族古物感兴趣。
“哦？人族古修遗物？”龟丞相捋了捋鼠须，眼中精光微闪，“倒是有趣。我水府珍藏，也多为人族上古‘天工宗’流入海中之物，或许小友能看出些门道。”他特意提及“天工宗”，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澜玥。
澜玥神色不变，淡淡道：“既如此，鉴珍便开始吧。汐月。”
“是，公主。”鲛人女官汐月盈盈一礼，拍了拍手。几名健壮的鲸力士抬着三个盖着锦缎的玉盘，恭敬地放在池边空地上。
“今日第一件，乃是从‘沉船礁’边缘一处古沉船残骸中新近打捞上来的物件。”汐月揭开第一个玉盘的锦缎，露出一截约三尺长、通体黝黑、布满锈蚀痕迹的金属残件。残件形似某种仪器的支架，断裂处有焦痕，表面刻有极其细微、大半已磨损的符文。
“沉船礁”三字一出，殿中气氛微微一凝。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截残件，又悄悄瞥向澜玥和龟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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