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玉简迷雾（2/2）
“我没事……”柳青稳住心神，眼中却爆发出骇然与激动交织的光芒，“这海泥……不，是这里面藏的东西！它与巡山令共鸣！它记录了一段……可能是某位‘守夜人’最后的留影！地点似乎就在沉船礁！他在守护或者镇压着什么阵眼！”
清尘闻言，亦是身躯剧震：“守夜人留影？沉船礁阵眼？”他立刻联想到许多，“难道沉船礁并非简单的古战场，而是……一处上古封印之地？与守夜人职责相关？那玉简，还有追杀你的人……”
“玉简是饵，这海泥中的印记，恐怕才是他们真正想要掩盖或寻找的东西！”柳青思路急转，“我触碰玉简，或许意外引动了这隐藏印记的微弱波动，被他们察觉！他们以为我得到了关键信息，才要灭口！”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那枚玉简恐怕只是个幌子，或者是一个触发装置，真正的信息，以某种极其隐秘的方式，藏在了这看似赠品的海泥之中！若非他有巡山令，绝难发现！
“必须弄清楚里面还有什么！”柳青强忍神魂的些微不适，再次凝聚心神，小心翼翼地将更多神识探入那点晶芒。这一次，他有了准备，以《阴阳和合篇》心法护住灵台，仔细“翻阅”那些破碎的意念。
更多的碎片浮现：滔天的巨浪、破碎的战船、狰狞的海兽虚影、以及一座巍峨如山、却被血色锁链缠绕的残破石碑虚影……最后，是一幅极其简略、却标注着几个扭曲古篆方位的光点图——似乎是一幅海图的一角，中心一点闪烁猩红，旁注小字已模糊，唯有两个字勉强可辨：“镇”、“渊”。
“一幅残缺的海图？指向某个镇压着‘渊’的阵眼？”柳青将所见告知清尘。
清尘面色凝重至极：“‘镇’、‘渊’……莫非与幽冥有关？守夜人镇守的，多是幽冥裂隙、轮回节点……沉船礁，难道也是一处？”
就在这时，柳青手中的巡山令，那点明灭的微光忽然稳定下来，并射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丝，指向了海图中某个模糊的方位。与此同时，令牌本身传来一阵微弱的渴望情绪——它对那点晶芒，或者说晶芒中蕴含的某种气息，有反应！
“令牌在指引方向？它想吸收这印记？”柳青心念一动，尝试着将巡山令轻轻靠近那团海泥。
两者接触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点晶芒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百川归海，纷纷没入巡山令中！令牌表面，那原本黯淡的云纹，似乎被注入了些许活力，微微流转了一下，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尤其是其中代表“东南”方位的几个符文，亮起了极其微弱的、若非仔细查看绝难察觉的毫光。
而手中的海泥，则瞬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再无丝毫灵异。
柳青与清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巡山令“吸收”了那段守夜人留下的印记，并且似乎……被“补全”了极微小的一部分？那亮起的东南方位符文，是否与刚刚感知到的海图碎片有关？
“这令牌，果真与守夜人渊源极深。”清尘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忧虑更深，“它吸收此印记，是福是祸？那两人若知印记已被触发甚至吸收，绝不会善罢甘休。”
柳青握紧手中似乎沉重了一分的巡山令，感受着其中隐隐多出的一丝冰凉而坚定的意念残留，那是那位不知名守夜人最后的坚守。他沉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令牌是清夜前辈所赠，或许本就该由守夜人传承者来解开其中秘密。我们既已卷入，退缩无用。这印记指向沉船礁，或许那里藏着离开此地，甚至对抗幽冥道的线索！”
他目光转向清尘：“师兄，你伤势恢复如何？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印记被触发，随时会找上门来。留在澄心苑，被动等死。”
清尘闭目感应自身，片刻后睁眼：“已恢复六七成，寻常筑基初期，可周旋一二。但若来敌势大，或惊动水府高层……”
“所以，我们需借力。”柳青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澜玥公主对我们虽有庇护之意，但态度不明。或许，我们可以用这‘沉船礁’与‘守夜人’的消息，与她做一笔交易——换取离开水府的方法，或者……至少是暂时的安全承诺。”
“你想主动找她？”清尘皱眉，“风险太大。若她与那幕后之人有关联，或是觊觎此秘密……”
“所以我们不能全盘托出。”柳青低声道，“只透露部分，比如我们发现有人暗中在沉船礁搜寻上古之物，意图不轨，可能危及水府安全。澜玥公主身为水府公主，维护水府安宁是她的职责。以此为切入点，或许可行。再者，她若真与守夜人有旧，应不会坐视不理。”
清尘沉吟良久，缓缓点头：“眼下局势，主动或许能搏一线生机。但需万分谨慎，见机行事。”
计议已定，二人不再犹豫。清尘再次检查了罗明的状况，依旧沉睡，但气息平稳。柳青将巡山令贴身收好，调整气息，便要出去寻那引路蚌女，求见澜玥。
然而，他刚走到院门口，脚步却猛然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清尘也察觉不对，闪身至他身旁，向外望去。
只见院门外，原本平静的水道中，不知何时，竟弥漫开一层极淡、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灰色雾气。这雾气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缓缓向着澄心苑侵蚀而来。苑外澜玥布下的禁制，触及这灰雾，竟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更令人心寒的是，灰雾之中，影影绰绰，立着数道身影。为首两人，正是海市中追踪柳青的那高瘦黑袍人与矮胖修士！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名身穿水府低级巡海卫士服饰、但眼神麻木、气息阴冷的妖族，显然是已被控制或收买。
“反应倒快。”高瘦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交出东西，说出你所知一切，或许，可留你等全尸。”
矮胖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而残忍地扫过柳青和清尘，最后落在院内：“两个练气小辈，竟能发现‘魂印泥’的秘密……倒是小瞧你们了。也好，省得我们再去那污浊的沉船礁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