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神庙暗室（2/2）

清夜沉默片刻，就在柳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并非巧合。我奉命巡查此段‘边界’，已有数日。近日，此地幽冥之气异常活跃，多有低阶魔物异动，故前来查探。感应到‘星引’波动，循迹而至。”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相助……守夜人之责，便是监视并清除越界之幽冥邪祟。你等被幽冥道追杀，所护之人身负幽冥印记，此事已非白云观一家之事，关乎‘边界’安宁。于公于私，皆在职责之内。”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柳青总觉得，似乎并未道出全部实情。尤其是清夜提到“奉命巡查”和“边界”时，语气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边界？”柳青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前辈所说的边界，是指……”

清夜的目光似乎穿透兜帽，深深看了柳青一眼，又扫过昏迷的罗明，声音低沉了几分：“便是阴阳之界，生死之限。亦是……鬼门可能洞开之地。”

鬼门！柳青心中剧震！果然与此有关！

“前辈也知鬼门之事？”柳青急问。

清夜缓缓起身，走到石室壁前，指着上面一幅巨大的、刻画着无数星辰环绕一道巨大裂缝的壁画，那裂缝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虚空。

“鬼门之秘，守夜人世代守护，知之甚详。”清夜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上古之战，天地崩裂，阴阳失衡，鬼门现世，幽冥降临，生灵涂炭。后有大能者，舍身封禁鬼门，划定阴阳界限，我守夜人一脉，便是那时应运而生，世代守望于此，防止封印松动，幽冥再临。”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柳青：“而如今，幽冥道蠢蠢欲动，其所图，便是重启鬼门！尔等白云观之劫，乃至这孩童……”他指向罗明，“皆与此惊天阴谋相关！他，便是幽冥道寻找的，开启鬼门的关键‘钥匙’之一！”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守夜人口中得到证实，依旧让柳青倒吸一口凉气！罗明果然是“钥匙”！

“钥匙……为何是罗明？”柳青声音干涩。

“因其身负‘九幽蚀魂印’，此印非同一般，乃是以秘法引九幽本源之力铭刻，与鬼门本源共鸣。更因其……”清夜的目光再次扫过罗明，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身具‘太阴之体’，乃是承载并引导幽冥之力的绝佳容器。”

太阴之体！又一个陌生的词！柳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前辈，那……那该如何阻止他们？如何才能救罗明？”柳青急切地问道。

清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鬼门封印牵扯极大，非一人一派之力可解。阻止幽冥道，需从长计议。至于救他……”他看向柳青，“化解‘九幽蚀魂印’需至阳之源或至阴之宝，但更关键的，是断绝其与鬼门本源的共鸣。龙虎山天师府或许有秘法暂缓，但根除……难。”

他话锋一转：“当务之急，是尽快将你们安全送至龙虎山。但我得到密报，幽冥道已知你们逃脱，并在前方必经之路布下重兵，尤其是‘黑水镇’一带，已成龙潭虎穴。原路前往，无异自投罗网。”

柳青心沉了下去：“那……该如何是好？”

清夜走到石室另一侧墙壁，指向一幅较为简略的地理山河图，其中一条代表官道的细线在“黑水镇”位置被标上了一个醒目的骷髅标记。

“有一条路，或可一试。”清夜的手指，点在了一条绕过黑水镇、蜿蜒深入南部连绵群山的、几乎难以辨识的虚线上，“由此向东南，穿越‘迷雾沼泽’，绕过黑水镇，虽路途艰险，多有天然险阻与未知凶物，但可避开幽冥道主力封锁。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此路已荒废百年，凶险异常，即便是我，亦无完全把握。而且，沼泽深处，或许……有‘它们’的存在。”

“它们？”柳青追问。

“一些……古老的存在，不愿涉足外界纷争，但也极度排斥外来者。”清夜没有明说，但语气中的忌惮显而易见。

柳青陷入沉默。前有幽冥道重兵封锁，后有神秘古老的险地。选择官道，九死一生；选择险路，前途未卜。

“清尘师兄，你意下如何？”柳青看向一旁调息的清尘道士。

清尘道士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两条路皆非坦途。但穿越沼泽，或可出其不意。只是……需有熟悉路径之人引领。” 他的目光看向清夜。

清夜淡淡道：“我可送你们至沼泽边缘，指明大致方向。但沼泽深处，我有职责在身，无法深入护送。”

这已是极大的帮助。柳青与清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既如此……便有劳前辈指引，我们走沼泽！”柳青咬牙道。与其在敌人的包围圈中硬闯，不如搏一线生机！

清夜微微颔首：“既已决定，便抓紧时间恢复。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时出发，可借沼泽天然瘴气遮掩行踪。”

子时……柳青看向地上昏迷的罗明，又摸了摸怀中的令牌和丹药。前路漫漫，凶吉难料，但脚步，绝不能在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