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底残魂与守夜人之谜（1/2）

身后是岩石不断崩塌的巨响和入魔师叔吴启明那疯狂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柳爷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条从石壁裂缝中发现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和陈腐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怀中断续震颤的黑色小珠和盛放玄阴草的玉盒，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异样感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柳爷不敢点燃火折子，怕光亮和气息引来更可怕的追击。他只能将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蝙蝠般依靠回声和气流感知着周围。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不断向下倾斜，四壁潮湿滑腻，布满了厚厚的苔藓，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碎石，行走极为艰难。空气越来越阴冷，那股不同于龙池表面狂暴煞气的、更加精纯深邃的幽冥气息，却愈发浓郁。

他心中警惕到了极点。这通道绝非天然形成，开凿的痕迹虽然古老，但手法透着一种诡异的规整。更让他不安的是，怀中的黑色小珠震颤得越来越厉害，散发出的灼热感几乎要烫伤皮肤，其指向明确地引导着他向通道深处而去。这珠子是幽冥道之物，它的异动，意味着通道尽头，极有可能与幽冥道有重大关联！是陷阱？还是无意中撞破了对方的某个秘密据点？

然而，此刻他已无路可退。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破开阻碍，他必须向前，寻找一线生机。

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细碎声音低语的回响。通道也开始变得宽阔起来。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柳爷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溶洞顶端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一些散发着惨淡幽光的苔藓和奇异矿石，提供了微弱的光源，让洞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谲的朦胧之中。而溶洞的中央，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漆黑如墨的地下暗河！河水无声无息地流淌，水面上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煞气，散发出比龙池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寒意。

暗河对面，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河滩，而河滩的尽头，影影绰绰，似乎矗立着一些巨大的人工建筑轮廓，风格古朴诡异，不似人间殿宇。

最让柳爷心神剧震的是，他怀中那枚黑色小珠，在此地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热和嗡鸣，直直指向暗河对岸的方向！同时，他贴身收藏的、记录着师叔所留“钥匙”符文的那张临摹纸，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微微发烫！

“此地……此地幽冥气息之精纯，远超龙池！对岸那些建筑……莫非是……古幽冥道的遗迹？师叔留下的符文指向这里，难道‘钥匙’或者说破解困局的关键，就在对岸？”柳爷心念急转，但眼前的暗河却成了天堑。这河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绝非寻常水流，恐怕鹅毛不浮，蕴含剧毒煞气，强行渡河，凶多吉少。

就在他凝神观察，寻找渡河之法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清晰度的女子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心湖深处响起：

“你……终于……来了……”

声音缥缈空灵，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柳爷浑身一震，猛地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并非对岸，而是来自他侧前方不远处，暗河岸边一块凸出的、形似卧牛的黑色巨岩之后！

他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绕过巨石，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巨石之后，靠近暗河的水边，竟有一座小小的、用黑色玉石垒砌的圆形祭坛！祭坛只有三尺见方，上面刻满了与师叔所留符文同源的古老纹路。而祭坛的中央，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邪物，而是……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纯净的白色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着古朴宫装、面容模糊但气质哀婉的女子虚影！她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唯有那微弱的灵光，表明她尚有一丝残魂未灭。

“婉儿姑娘？！”柳爷失声低呼。这女子的形貌气质，与他当年在宗门秘卷中看到的、关于师叔吴启明那位红颜知己的零星记载，竟有八九分相似！她不是应该……魂飞魄散了吗？为何会有一缕残魂被禁锢在此地？！而且还是用这种明显是幽冥道风格的祭坛禁锢？

“是……是我……”那女子的残魂似乎耗尽了力气，声音更加微弱，“启明……他……还好吗？”问出这句话时，那团白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出其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柳爷心中五味杂陈，苦涩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师叔他……已被幽冥道邪法侵蚀心智，堕入魔道，正在外面……”

“不……不！”婉儿的残魂发出痛苦的悲鸣，光团明灭不定，“是……是我害了他……他们用聚魂邪法……骗他说能救我……逼他……逼他开启鬼门……启明是为了我……”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柳爷瞬间明白了大半！幽冥道以复活婉儿为诱饵，控制了师叔吴启明，逼迫他合作开启所谓的“九幽鬼门”！而婉儿这缕残魂，并非自然留存，恐怕也是幽冥道施展邪法，从消散的边缘强行凝聚禁锢于此，既是作为要挟吴启明的筹码，也可能……是作为开启鬼门所需的某种“祭品”或“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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