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秦家拜年风波（2/2）

满屋子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想帮腔的亲戚，把头埋进了碗里。

“我话讲完了。”老爷子缓缓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秦子昂没再吃一口，中途起身离席，谁叫都没回头。

饭后，老爷子把林北单独叫进了茶室。

“宏泰最近的手段，我都听说了。”老爷子亲手给他斟了杯茶，声音压得很低，“三份整改单，你接得漂亮。但小林，裴景行这个人，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吃过亏。你让他栽的跟头越大，他反扑得越狠。”

“老爷子放心。”林北双手接过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明着来，我明着接；他玩阴的...”他笑了笑，“我玩得比他更阴。”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兵来将挡。小悦跟着你，我放心。”

从茶室出来，秦悦带着林北在院子里转了转。她指着墙角一棵老石榴树：“小时候我爬这棵树摘石榴，摔下来磕破了头，爷爷举着拐杖追了我半个院子...不是打我，是着急。”

林北仰头看了看那棵树：“改明儿我给你摘一筐。”

“你摘得到吗？”

“我爬树的时候，你还在背乘法口诀呢。”

当晚，秦子昂回房收拾了行李。

他拖着箱子走出院门的时候，在门口的青石板路上站了几秒钟。回头望去，老宅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正厅里隐约有说笑声传出来...那里有他的爷爷，他的家。

他攥着拉杆的手指节发白，眼睛里烧着怨毒的光，可那怨毒底下，又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悔，又像怕。

看了很久，他猛地转过身，钻进等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车子直奔城东，裴景行的别墅。

裴景行亲自到门口迎他，笑得温文尔雅：“秦少，想通了？”

秦子昂站在门口没动，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少，我要让林北身败名裂。”

“会的。”裴景行侧身让他进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宅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他拉着林北的手，长长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小林，子昂这孩子走歪了，往后他要是对你做什么，你多担待，能留手就留手。”

林北沉默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从秦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秦悦送林北到巷口，夜风吹起她的围巾。她低着头走了一路，快到车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林北。”

“嗯？”

“今天……”她抬起头，路灯下眼睛亮得像含着水，“谢谢你。”

“谢啥，你爷爷又没收我红包。”

“我是说...”秦悦吸了口气，“谢谢你肯陪我来。”

林北笑了笑，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上车吧，外头冷。”

秦悦点点头，转身上车。

林北刚拉开车门，手机震了一下。龙哥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秦子昂拖着箱子进了裴景行的别墅，灯亮到现在。”

林北看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宅二楼那扇还亮着的窗，心里叹了句：老爷子，这步棋，我替你记下了。

老宅二楼，窗帘后面，秦老爷子端着茶杯，把巷口这一幕尽收眼底。秦悦进门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假装打盹，只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