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秦悦的低血糖（1/1）

对比台搞了快半个月，生意一天比一天稳。对面的惠丰超市促销横幅换了好几拨，每次挂出来没几天就蔫了，门口冷清得连店员都开始打瞌睡。

秦悦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六点到店盘点，晚上收完最后一筐菜才走。连轴转了半个月，她眼下的青印子重了不少。林北劝过她休息，她嘴上应着，第二天照常六点来。

这天下午三点多，店里正忙着上货。秦悦站在货架后面清点库存，手里的登记本翻到第三页，忽然晃了一下。她想伸手扶货架，指尖落了空，整个人往前一栽。

林北正蹲在门口剥蒜，余光扫见她身体晃了一下，扔了蒜站起来。他两步跨过柜台，伸手一把拦腰接住了她。她倒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缓冲，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眼皮半闭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秦悦？”他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脉搏细弱，跳得又急又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松了。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北没有犹豫，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轻得像没什么分量，靠在他胸口，头垂在他肩膀上。他抱着她穿过柜台，拐进里间的休息室，把她放在靠墙的躺椅上。他转身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端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扶起她的后脑，把杯沿贴在她嘴唇上。

“张嘴，喝了。”

秦悦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她看着他端来的那杯红糖水，又看了看他那张绷着的脸，低头张嘴抿了一小口。红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甜中带着一点姜的辣。

“喝完。”林北没有把杯子放下，“你不喝完今天别想出去。”

她没有反驳，乖乖把那杯红糖水一口一口喝完了。把空杯放回桌上的时候，她的嘴唇恢复了点颜色，指尖也不再抖了。

林北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桌上：“今天剩下的活别干了。你在这儿躺着，等下班了再说。”

“那盘点——”

“盘点我来。”林北打断她，“你今天再碰一下账本，扣你工资。”

秦悦愣了一下。她看着他转身走回柜台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他焐热了的手。他嘴上凶巴巴的，拉帘子的动作倒是放得又轻又慢。

傍晚六点，店里收工了。林北锁好店门走回休息室，秦悦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椅背上低头看手机。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他的目光扫过来，主动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我没干活。就是回了几条消息。”

林北没接话。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背对着她：“上来。”

秦悦愣了一下：“干啥？”

“背你下楼。你血糖还没完全恢复，自己走容易再晕。”

“我没那么虚弱——”

“上来。”林北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悦看着他的后背，那件旧棉袄的肩线在休息室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她没有再争，慢慢站起来，伏到他背上。他的后背宽厚结实，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把她背了起来。她的胳膊环过他的脖子，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低着头，把脸悄悄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林北背着秦悦走出店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落在老街的青砖路面上，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晚饭的烟火气。她把脸在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闭上眼睛。林北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他感觉到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稳下来了，步伐又放轻了半拍，没让她感觉到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