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旧皮卡里的果香（1/2）

合同签得比预想顺利。

钱大柱是个实在人，林北提出的直供价他只加了一成运输成本，连溢价都省了。

签字的时候老头手都没抖，还从后屋搬了一筐刚摘的早熟蜜桃塞进皮卡后座：“拿着吃，自家种的，甜。”

秦悦坐在副驾驶上，把合同收进文件夹，偏过头看了一眼后座那筐桃子：“这趟收获不小。”

“还行。”林北发动了车，皮卡颠了两下，沿着土路往县城方向开。

刚开出果园不到二里地，天就暗下来了。

灰黑色的云从西边压过来，风裹着尘土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林北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压得很低的云层，踩了踩油门：“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落，雨就砸下来了。

不是细密的雨丝，是那种闷了半天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雨刷开到最快，还是刮不干净。路面上的泥水开始往低处流，坑洼处很快积起了浑浊的水洼。

皮卡颠了一下，车轮在泥地里打了个滑。

林北稳住方向盘，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山路两边全是陡坡，雨幕把前方的路遮得一片模糊。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北把车靠边停在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熄了火，“等雨小点再走。”

秦悦靠在座椅上，外套被刚才灌进来的风吹凉了。

她搓了搓手臂，嘴唇微微发白。

林北偏头看了她一眼，把那件旧棉袄脱下来递过去：“穿上。”

“你不冷？”秦悦没有接。

“我皮糙肉厚。”林北把棉袄披在她肩上，动作不算温柔，但裹得挺严实，“你别感冒了，明天还得盯门店那边的事。”

棉袄带着他身体的余温，粗粝的布料蹭着她的下巴，有一点烟草和肥皂混合的气味，不算好闻，但暖得踏实。

秦悦把领口拢了拢，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着棉袄边缘，把那股温度拢住了。

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密得像有人在敲一面鼓。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暖风机低沉的嗡鸣。

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灰绿色。

秦悦靠着椅背，侧过身，伸手够向后座那筐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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