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秦家的深夜求助（1/2）

陈冰从沙发上站起来，家居裙的裙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晃了一下：“秦老爷子？”

“对。我父亲。”秦远山的声音在抖，“今晚吃过晚饭忽然就倒下去了，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脸都紫了。医生说……说可能是心脏的问题，但他们不敢动。”

林北没说话，目光从秦远山脸上移开，看见楼道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秦悦。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那条浅灰色短裤，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光裸着，脚上踩着拖鞋。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发白。

她没往前迈步，就那么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看着门口那一幕。

她的嘴唇抿着，目光从秦远山的背影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身上，又移开了。

秦远山顺着林北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秦悦，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悦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三年没联系，现在想起你还有这个侄女了？”

秦远山张了张嘴：“小悦，我……”

“你什么你？”秦悦从阴影里走出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年前把我爷爷气成那样的是你，现在半夜来找人救命的也是你。秦家老二，你这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秦远山攥着礼帽的手指关节更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发哑：“我知道你怪我。你爷爷这三年……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你。今天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叫的是你的名字。”

秦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他……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昏迷。医生说今晚是关键时刻。”

秦悦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来回好几次。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伸手在秦悦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他说，“救人要紧。”

秦悦抬起头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脚上是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浑身上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但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晚吃啥”。

她没说话，转身走进屋里，换了一双帆布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走。”

三个人出了门。

春柳巷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昏昏沉沉地亮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远山走在前面，林北和秦悦跟在后面。

秦悦走得很慢。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着衣料的边缘，攥得发白。

林北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去。

秦悦的手指松开了半寸。

秦家大宅在省城北郊，占地不小。

车子开进大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车，全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站了七八个人。

有秦家的子侄辈，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中医，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正拿着手机在拨号，像是准备联系京城那边的专家。

床上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秦老爷子，八十二岁，省城商会的名誉会长，躺在被子底下像一截枯木。

他的嘴唇发紫，面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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