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夜市上的竹签（2/2）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陈冰的声音：“林北。”

他回头。

陈冰走过来，把手里的糖葫芦换到左手，伸出右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动作不大，但很稳。她的手指扣在他旧棉袄的袖口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看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没有化妆的皮肤照得格外柔和。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抽开。

秦悦走在旁边，看着陈冰挽住他胳膊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两下咽了，没说话。

三个人穿过夜市的人群，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身后黄毛还在地上拔鞋，竹签钉在地砖里纹丝不动，旁边两个混混蹲下来帮忙，也拔不出来。

炸串摊的老板冲着林北的背影喊了一声：“小伙子！竹签别扔，我那还有！”声音里带着笑。

林北没回头，摆了摆手。

烤面筋摊在夜市尽头，三张小矮桌配塑料凳，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在铁板上翻面筋。

林北找了张空桌坐下，陈冰在他旁边坐下，手从他胳膊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串糖葫芦，还剩两颗没吃。

林北从她手里把糖葫芦拿过来，把最后一颗咬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把竹签放在桌上。

“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冰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

“你吃不下了。”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下？”

“你吃了两颗，剩下的两颗在手里转了五分钟了。”

陈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悦在旁边笑出了声，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翻手机。

烤面筋端上来了，三盘，撒着孜然和辣椒面，冒着热气。

林北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烫得吸了一口气，又咬了一口。

夜市里人声还在继续，灯光把铁皮棚子照得暖黄一片。

陈冰也拿起一串，小口咬了一块，嚼了两下，放下。

“还行。”

“还行就是好。”林北笑了，“你啥时候能说一句‘好吃’？”

“等你能做出一顿不糊的饭。”

林北乐了，没接话。

三个人坐在夜市尽头的矮桌旁，面前的铁盘里搁着几串烤面筋和两瓶汽水。

秦悦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目光在夜市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对面两个人身上。

陈冰坐在林北旁边，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的大衣袖口蹭着他棉袄的下摆，她也没往旁边挪。

秦悦放下汽水瓶，嘴角弯了一下：“这日子，还挺好的。”

林北嚼着面筋，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夜市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炭火和调料的余温。

路灯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