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焦边煎饺的温柔（2/2）

过了好一会儿，秦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包饺子剩下的面，擀面条。”

“行。那我早上起来揉。”

“不用。”林北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包了饺子，我擀面条。明天早上你等着吃就行。”

秦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偏过头说了一句：“那行。我等着。”

门关上了，声音很轻。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在旧沙发上，把沙发垫上她坐过的凹痕照得清清楚楚。

林北把客厅的灯关了，走进客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口腔里还残留着煎饺边缘焦脆的香气，混着一点点葱姜的辛香，在他舌尖上慢慢散开。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肩膀，嘴角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林北刚在厨房里把昨晚剩下的面团擀成面条，秦悦就从卧室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条浅灰色运动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你还真擀了？”

“说了擀就擀。”林北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两下，“水开了，你自己调碗底。”

秦悦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酱油、醋、香油，又剥了瓣蒜拍碎，调了两碗料汁。

两个人蹲在折叠桌旁边，一人端着个碗，吸溜着热腾腾的面条。

秦悦的卫衣领口有些大，弯腰吃面的时候，锁骨下方那截白净的皮肤露出来一小片，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林北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回自己碗里。

“今天真去市场？”秦悦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

“去。合同签了，得去露个脸，跟那些摊主认认人。”

“那等你吃完，我换件衣服。”

县城农贸市场的早晨比昨天更热闹。

铁皮棚子底下的摊位几乎全满了，卖菜的大姐扯着嗓子吆喝，杀鱼的大叔拎着刀在水槽边忙活。

钱老三今天来得早，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堆着笑站在入口处等着。

林北刚走进市场，他就迎了上来，腰弯了半截，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刻意的殷勤。

“林哥！您来了！合同我复印好了，一份给您留着，一份我存档。”

林北接过那份复印件，翻了翻，揣进兜里。

“钱老板，我今天来，是跟摊主们打个招呼。”

“行行行，您随便转。”

旁边的摊主们看见林北，目光就变了。

昨天那场架的市场已经传开了，一颗葵花籽放倒三个壮汉的事，被卖豆腐的大姐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几遍。

有人主动打招呼，有人低头假装忙活，没人敢再拿他当普通租客看。

林北在市场里转了一圈，跟卖豆腐的大姐聊了几句，又跟卖菜的老头握了握手。

路过肉摊的时候，他朝老疤点了点头，老疤攥着剔骨刀的手指紧了紧，但没敢再抬头。

出了市场，林北没回出租屋，直接拐上了通往周边乡村的小路。

秦悦跟在他后面，卫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踩着一双帆布鞋，步子轻快。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林北：“咱们这是去哪儿？不跟摊主谈了？”

“谈完了。”林北把烟叼上，没点，“那些摊主的菜，也是从别人手里收的。我要找源头。”

乡道两边的田地里，大棚连成一片。

有的棚膜破了洞，露出里面枯黄的菜叶子，有的棚顶还盖着草帘子，看样子还没拆冬。

林北在一座最大的大棚前面停住了，大棚入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老张蔬菜合作社”。

他掀开棚帘走了进去。

棚里暖烘烘的，菜畦上种着菠菜、油菜、生菜，绿油油一片。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蹲在地头浇水，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褂子，裤腿上全是泥。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