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街灯下的深夜散步（1/2）

火锅的热气散尽了，套房里的暖气却还烘着。

柳如烟回隔壁房间了，秦悦和陈冰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换上了外套。

“出去走走？吃太撑了。”陈冰站在玄关系围巾。

秦悦也套上一件白色短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根：“我也想透透气。”

林北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件黑色夹克穿上：“行，走走消消食。”

三个人出了酒店大门，沿着街道往南走。

省城的夜景跟青山不一样。

高楼更多，霓虹更亮，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大城市特有的浮躁劲儿。

但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种着老梧桐的街道之后，噪杂的声音就远了。

路灯把三个人影子拉得老长。

陈冰走在他左边，步子不快不慢，围巾的下摆被夜风轻轻吹着。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了他的臂弯。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

陈冰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看什么？怕我摔了？”

“怕你摔了？”林北笑了一声，“我是怕你走太快把鞋跟走断了。”

秦悦走在他右边，默不作声地伸出手，自然地挽住了他另一只手臂。

林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悦像是没察觉，头微微偏向他这边：“你下一步打算往哪个县城铺？”

“……先往省城周边两个经济强县走。那边消费水平高，供应链也能辐射过去。”他的声音比平时稳了几分，假装没注意胳膊上挂着的两只手臂。

陈冰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臂弯里轻轻收了一下。

秦悦也没说话，但她挽着他手臂的姿势更自然了一些。

三个人就这么走在梧桐树底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路过了几家还没关门的便利店和一家亮着暖光的面包店，陈冰开口了：“半年前北实业还只是青山一家小公司，现在居然能在省城扎下根了。”

秦悦接过话：“那时候春柳巷那间办公室，连暖气都不好使，一到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林北笑了，“那天你师娘第一次来办公室，穿了个真丝衬衫，冻得嘴唇发白，还硬说‘还行’。”

陈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记这些倒是清楚。”

“那当然，你的事我都记得。”林北侧过头，看着她被路灯镀了一层暖光的侧脸，“你当时还说，我这破地方连暖气都没有，能开得下去吗？”

陈冰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秦悦走在他右边，偏过头：“那你说，开得下去吗？”

林北看着前方梧桐树叶的缝隙里透出的斑驳光影，沉默了两秒：“现在不是开下去了吗？”

他顿了顿：“下一步往周边两个县城辐射，供应链跟着走，一年之内把北实业的牌子钉在省城周边的地图上。”

“说得轻巧。”陈冰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语气里多了一层笑意，“你那张嘴，比你的计划书还能吹。”

“计划书是秦悦写的，我负责吹。”林北把两只手臂从两个人怀里抽出来，改成一左一右搭在她们肩上，“但我说到的事，哪件没做到？”

陈冰没躲开他搭在肩上的手。

秦悦也没躲开。

三个人就这么走过了那条种满老梧桐的街道，拐过一个路口，远远能看见酒店亮着暖黄色灯光的门廊。

林北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酒店的灯光，落在了远处省城深处几栋未熄灯的高楼上。

那些窗户亮着冷白色的光，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怎么了？”陈冰察觉到他的步子慢了一拍。

“没什么。”林北收回目光，把手从她肩上放下来，重新插进夹克口袋里，“在想下一步的事。”

陈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秦悦也放慢了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每次说‘在想下一步的事’的时候，都是要搞大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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