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清晨的杂粮煎饼（2/2）

林北偏头躲开了，哈哈大笑。

他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放进厨房水槽里。

拧开水龙头的时候，陈冰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下午茶馆那边的事，你跟秦悦商量好了？”

“还没。”林北擦了擦手走出来，“等会儿去集市那边看看，茶馆的位置我昨天定了，在东南角那块空地。秦悦说今天把图纸拿过来核对一下。”

“那我下午也过去。”陈冰站起来，睡裙的下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晃了一下，“茶馆的事我也有想法。”

“行。”林北走到门口换鞋，“那你慢慢收拾，我先过去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晨光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暖洋洋的。

集市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客流量只增不减，菜摊前面排的队比昨天还长了二十米。

卖豆腐的王婶忙得连豆腐刀都抡出火星子了，卖猪肉的赵师傅砍排骨的案板裂了一道缝，还是老李头从修车铺借了胶水帮他粘上的。

茶馆那边更是座无虚席，那尊紫铜洒金炉旁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老板娘泡茶的手都没停过。

林北蹲在集市的东南角抽烟，面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百来平，正好卡在主通道和侧门之间，位置不偏不倚，离菜摊远，离茶馆近。

他抽完烟站起来，用鞋尖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掏出手机给秦悦发了条消息：“图纸带过来，东南角，我在这儿等着。”

不到十分钟，秦悦就来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扎在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里，腰身收得紧，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帆布鞋，手里抱着一卷图纸。

她走到他面前，把图纸在旁边的水泥台子上摊开，弯腰指着上面画圈的标注：“东南角这块地，面积一百零五平，方方正正的，做茶馆正好。但排水线路得重新规划，原来的管道不经过这片，得从主通道那边接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垂了一点，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晨光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亮晶晶的。

林北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图纸。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的气味，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清清淡淡的，像是茉莉花开的季节。

“排水线路这个不难。”林北指着图纸上的一条虚线，“从这里走，沿着主通道外墙铺过去，二十米的距离，挖沟埋管就行。施工队两天能搞定。”

“那照明呢？”秦悦的手指顺着图纸滑到另一个位置，“这片空地在角落，主灯照不到，得单独拉线。”

“拉线也行，但我有个想法。”林北侧过头看她，“不用装吊灯，装几盏那种旧式的煤油灯造型的壁灯，挂在柱子上面。配合木质的桌椅，看着有味道。”

秦悦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距离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倒影，她的呼吸顿了一拍，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倒是会想。旧式壁灯配木质桌椅，走怀旧风？”

“对。”林北看着她，“茶馆这东西，喝茶喝的不是茶，是氛围。老木头桌子、旧式壁灯、墙上挂几幅字画，再摆几盆绿植，那些老头老太太能在这儿坐一下午。”

秦悦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图纸，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她弯腰的动作又往下压了压，发梢从肩上滑下来，正好扫过林北的侧脸。

柔软的，带着一点痒，像羽毛蹭过去。

林北没动，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在图纸上划着线条，但那个动作明显不是在看排水线路，因为那根手指停在了空白处，半天没动。

她的耳朵红得明显，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连脖侧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