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老街坊的硬核助攻（2/2）

“快了。”林北又夹了一块排骨递过去，“尝尝咸淡。”

陈冰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还行。”

“还行就是好。”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窗外，春柳巷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

远处的街面上还飘着谁家炒菜的香味，混着排骨的香气，融在这座老城区的傍晚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春柳巷就热闹了。

林北被窗外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见巷口传来三轮车的链条声和低沉的发动机轰鸣，混在一起，像一支不怎么整齐的车队在缓慢推进。

他坐起来，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巷口停着的不是一辆两辆，是几十辆。

三轮车、小货车、面包车、手推车，密密麻麻排成一片，把春柳巷口那条窄街堵得水泄不通。

车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菜筐、泡沫箱、编织袋，白菜、萝卜、土豆、西红柿、黄瓜堆得冒尖，绿的白的水灵灵的，在晨光里反着细碎的光。

有辆三轮车上还挂着一把沾着泥的铁锹，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最前面那辆三轮车上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一闪一闪的。

老李头。春柳巷北边那片菜地的承包人，种了三十年的无公害蔬菜。

他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厢门开着，里面码着一筐一筐鸡蛋，少说几百个。

张老头蹲在车屁股后面，正低头用草绳捆菜，手上全是泥。

林北下了楼，踩着人字拖走到巷口，站在那排车队前面，扫了一眼那些菜筐，又看了一眼老李头和老张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李头先开了口，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小林，听说你那集市缺菜？我给你拉了两千斤。不够还有，地里还有。”

张老头从面包车后面探出头来，嘿嘿笑了两声：“鸡蛋我从村里收了五百个，明天还能收。不要钱，先送，你集市开了再说。”

林北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后面那些排着队的街坊们。

有卖豆腐的王婶，有开肉铺的赵师傅，有养鱼的老刘头，有卖干货的孙大姐，几十号人挤在春柳巷窄窄的巷口，车斗里全塞满了东西。

他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哑：“你们这是干啥？”

“帮你撑场子。”老李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听说有人要断你的货，那不行。你小林帮我们打过架、治过病、讨过钱，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张老头跟着点头：“对。那些城里批发商不敢供货，我们敢。地是我们自己的，菜是我们种的，谁也管不着。”

后面的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附和声，有人喊“小林你放心”，有人拍着车斗说“我这猪肉是今早刚宰的”，还有人举着手机说“我已经开直播了，让大家看看谁在造谣”。

林北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扫过去。

卖豆腐的王婶攥着豆腐刀站在三轮车旁边，腰上还系着那件满是油渍的围裙。

开肉铺的赵师傅光着膀子靠在面包车门上，胸口还沾着几点猪血。

养鱼的老刘头穿着一双露出脚趾的雨靴，手里拎着一条还在扑腾的活鱼。

他站在巷口，人字拖鞋底踩着青砖的棱角，晨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把他那件皱巴巴的背心吹得贴在小腹上。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一声：“那行。货我收了。钱照给，一分不少。”

老李头一摆手：“少来那一套。你先开业，钱的事后面说。”

林北看着他，没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