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旧迷彩服大显神威（2/2）

“他、他…”他的手指在车窗框上扣了一下，指甲刮过金属的声音刺耳。

林北把右手从铲斗上收回来，掌心红了一片，但皮肤没破。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把那根一直叼着的烟取下来，弹了弹烟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光头。

“哥们儿，你这推土机马力不够。”

光头坐在驾驶室里，后背紧贴着座椅靠背，额角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响了两声，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扇被震出裂纹的挡风玻璃，又看了看那个站在铲斗前面的男人，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松开了油门，踩死刹车，熄了火。

然后从驾驶室另一侧的门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好几米远。

推土机的引擎声熄了。

工地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工业区货车驶过的低鸣。

钱半城那几百号人全停了。

那些攥着钢管、铁棍、撬棍的汉子们站在推土机后面，排成一片乌泱泱的阵型，但没有一个再往前迈步。

最前面那几个光着膀子的，手心里的汗把钢管把浸得滑溜溜的，攥都攥不稳。

林北转过身，把那根烟重新叼回嘴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走过那排铁锹横线的时候，工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秦悦面前，停住了。

“铁锹给我。”

秦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锹。

木柄上还留着她攥出的汗痕，铁锹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把它递过去。

林北接过铁锹，转身走了回去。

他走到钱半城那辆劳斯莱斯面前，停在车头正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然后他把铁锹举起来，手腕一翻，锹柄朝下，像钉子一样插进了水泥地面。

“咔嚓…”

水泥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铁锹的木柄嵌进去大半截，立在了劳斯莱斯的车头前面，直直地竖着。

钱半城坐在后座，整个人缩进了座椅靠背里。

他的脸从紫变成了灰白色，那根金链子在脖子上晃荡着，像是挂不住的东西随时要掉下来。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抖得像筛糠的话来。

“林、林北，你…”

“钱老板。”林北拍了拍手上的水泥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旷工地上清清楚楚，“你这几百号人，今天要是敢往前再走一步，我就把这根铁锹从你车顶插进去。”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那几百个攥着家伙的壮汉。

目光掠过之处，那些人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纷纷低下去，连空气都跟着矮了半截。

“你们谁想试试？”

没人说话。

有人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铁器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连成一片，叮叮当当，在工地上回响了很久。

钱半城那辆劳斯莱斯的引擎终于响了一声。

司机在驾驶座上挂挡、掉头，车头朝外，那根铁锹擦着车门过去，在漆面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劳斯莱斯拐出工地大门的时候，钱半城还缩在后座里，连车窗都没敢再摇下来。

他身后那几百号人早就散了。

像退潮时被卷走的泥沙，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又从四面八方退出去。

钢管扔了一地，水泥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铁器，在午后的斜阳里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