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城北那块地，你忘了？（1/2）

“林北。”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能说的人。

林北走进来，把那两个总监往外看了一眼。

他没说什么狠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财务总监和采购总监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北走到办公桌前，把陈冰手里那支笔拿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声音放得平：“师娘，钱半城这事我知道了。你别哭，哭不管用。”

陈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那道泪痕刚擦掉又涌出一条新的。

她穿着白衬衫坐着，包臀裙的边缘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大片被丝袜裹着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但她顾不上整理了，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攥着桌面的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颤。

“钱半城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全省三十七家供应商统一终止跟北实业的合作，理由是我们拖欠货款，经营不善，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她的声音越说越抖，“那些供应商明明都是三个月前刚签了长期合同的，现在全反水了。

崔洪伟给了他什么条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北实业完了。

我们所有的农贸市场今天早上全部空仓，药膳连锁店的厨房连根葱都没有。”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层压抑已久的崩溃。

那股崩溃从她攥得发白的指节里渗出来，从她微微发颤的嘴唇边缘溢出来，像是洪水冲破了堤坝上的第一道裂缝。

林北看着她。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微微起伏着，因为呼吸太急。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那点泪光在灯光下碎成细小的亮点。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半截骨头，软塌塌地陷在椅子里，那双平时能翻完一整摞合同的手此刻正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陷进真丝面料里，像是想抓住点什么。

林北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贴着她肩头微凉的皮肤。

“师娘，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陈冰的声音在发抖，她抬起头看着林北，目光湿漉漉的，“今天早上已经有五个高管递了辞职信。

他们说北实业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林北，我们账上没钱了。

供应商全断了，库存撑不了三天，员工工资下个月发不出来，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再也挤不出更多的话了。

林北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往里收了收。

他弯下腰，侧过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过去，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敲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钱半城断了多少条渠道？”

“全省三十七家供应商，蔬菜、肉禽、水产、调味品，全断了。连包装盒和塑料袋的供应商都跑了。”

“那咱们自己种。”

陈冰愣了一下。

她回过头，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睫毛上那点泪光晃了一下。

“什么？”

“我说，咱们自己种。”林北直起身，从她办公桌上拿起那台正在显示跌停股价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屏幕黑了，那根坠落的红线终于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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