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们听我解释（2/2）

秦悦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偏过头看了林北一眼：“你今晚在沙发睡。”

门关上了。

陈冰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往楼上走。

她经过林北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在他那件旧迷彩的袖口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次去别人家吃饭，别蹭一身回来。”

她上了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不轻，“咔”一声。

林北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旧迷彩。

袖口上确实沾着一丝极淡的香水味，混着油烟和红酒的气息。

他把外套脱了，扔进洗衣机，然后躺到沙发上，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肚子上。

楼上传来翻身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笑。

春柳巷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一点。

林北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

楼上翻身的声响停了，隔壁房间的呼吸声倒是平稳下来了。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幽怨劲儿还飘在空气中，像暖气片上晾不干的湿衣服，潮乎乎的，挂在他后脖颈上怎么都甩不掉。

他翻了个身，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晚饭在柳如烟那儿喝了半瓶红酒，光顾着说话，菜没吃几口。

回来又挨了一顿“审”，胃里空荡荡的，饿得直抽抽。

他坐起来，揉了揉肚子，光着脚往厨房走。

冰箱里有阿姨买的鸡蛋、一捆小葱，还有半盒挂面。

灶台上搁着一小瓶酱油和一罐猪油，油润润的，是上回炖排骨剩下的汤底熬的。

他决定做碗葱油拌面，简单，快，香气扑鼻。

水烧上了，他低头切葱花。

刀工利落，小葱切得细碎均匀，刀背在案板上发出轻快的节奏声。

刚把面条下锅，楼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特意放慢了脚步，但在这栋老旧的楼房里还是清清楚楚。

林北没回头，继续用筷子拨拉锅里的面条。

脚步声走到厨房门口，停住了。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陈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忍着笑。

林北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袖睡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净的皮肤。

头发乱蓬蓬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没有化妆，但那张脸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面料垂顺地贴着身体，勾勒出腰身那截曲线。

“煮面。”林北转回去继续搅锅，“饿了。你饿不饿？”

陈冰没回答。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张开了一些，锁骨下方的阴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多煮一碗。”

林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鸡蛋。

面煮好了，他捞出来过凉水，沥干，放在碗里。

猪油舀一勺，酱油淋一圈，撒上葱花，拌匀了。

荷包蛋是单面煎的，蛋黄还是溏心，边缘焦脆，盖在面条上，油光润泽。

他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又从碗柜里拿出两双筷子，摆好。

陈冰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睡袍的下摆因为坐姿滑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腿。

她的脚光着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指甲干干净净的，透着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