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抓到了现行（2/2）

头发散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钉在他身上了。

秦悦坐在右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裤，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光裸着蜷在沙发上。

她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喝，就是捧着。

她的表情比陈冰更冷，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茶几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根银针。

那是林北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的针，针尖细如发丝，针尾裹着一圈银线。

此刻它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茶几中央，像一柄被摆上刑场的凶器。

林北的脚还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柳如烟塞给他的一袋水果。

他的目光从那根银针上慢慢移开，又慢慢移到陈冰脸上，再移到秦悦脸上。

他干咳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俩还没睡？”

陈冰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像是一把被磨过的刀，放在火上烤了烤，不烫，但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你今晚去哪儿了？”

“吃饭。”林北换了鞋，走进客厅，“柳如烟那边请客，说是谢我上回帮她。”

“柳如烟？”秦悦接过了话。

她的声音比陈冰软一些，但那股追问的劲儿一点不少，像是一把裹着棉花的小刀子，捅进去不疼，但扎得深，“她请你吃什么了？”

“鱼。排骨。家常菜。”

“就这些？”

“就这些。”

秦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穿着短裤，两条光裸的腿在他面前站定，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裤腿。

她微微侧头，鼻尖几乎凑到他领口的位置，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她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好看，但比冬天最冷的风还冷。

“林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身上有一股香水味。很高级的那种，不是陈冰常用的栀子花，是......夜总会老板娘喜欢的那种茉莉混檀香。”

林北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冰也站了起来。

她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踩着光脚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那件旧迷彩的领口拈了一下。

她的指尖捻起一根细长的头发，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深棕色，微微卷着，带着一丝烫过的弧度。

陈冰把那根头发放在茶几上，正好搁在那根银针旁边。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林北，声音平平的：“你今晚吃的饭，是柳如烟亲手做的？”

“......是。”

“她穿什么做的饭？”

林北张了张嘴。

他想说“旗袍”，但脑子里那根弦及时绷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换了个说法：“就正常衣服。”

“正常衣服？”秦悦从旁边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柳如烟的朋友圈截的，配文是“今晚亲自下厨，感谢大恩人”，配图是一张自拍。

柳如烟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侧身站在灶台前，旗袍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精致，那条开衩处露出的长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秦悦把手机屏幕对着林北，嘴角那点笑意已经收了，换成了另一种表情。

像是抓到了现行，又像是憋着一股火没地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