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马大疤的跪地求饶（1/2）

“马老板，明天早上八点，带人来把工地收拾干净。垃圾分类，别乱倒。”

马大疤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大得像是在磕头。

林北没再看他，走过那些散落的铁器和弯腰捡东西的汉子，走到秦悦面前。

她站在那儿，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腰身，黑色包臀裙的边缘在大腿根部微微卷起一角。

她的手包带子已经松开了，但手心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红印。

“走吧，去路口等救护车。”他说。

秦悦跟在他身后，靴底踩过碎砖头和铁屑。

她低头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你那一筷子，是故意的？”

“咋了？”

“你明明可以打人，非要打电线杆。”

林北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那件旧迷彩的肩膀上，把那层洗得发白的布料镀了一层暖金色。

“打人多疼。打电线杆不疼。还能省医药费。”

秦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层劫后余生的松弛，在午后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的嘴角弯着，白衬衫领口那颗散开的扣子在笑声里轻轻颤了一下，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在日光下泛着细润的光。

“那你省下来的医药费，够请我吃几顿涮羊肉？”

林北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够你吃一年。”

秦悦哼了一声，没接话。

但她跟在他身后的步伐轻快了许多，帆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巷口那辆救护车已经停稳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把老李头抬上担架，王婶在旁边帮忙扶着他的胳膊，嘴上还在安慰。

林北站在巷口，看着担架被推上车，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里。

“明天马大疤带人来收拾工地的时候，你盯着点。”他对秦悦说，“别让他糊弄。”

“那你呢？”

“我去春柳巷。”林北跨上那辆破三轮，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链条嘎吱一声转起来，“师娘说了，晚上七点，不能迟到。”

秦悦站在巷口，看着那辆破三轮拐出巷子，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道被手包带子勒出来的红印还没消，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马大疤准时出现在老糖厂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夹克，头发用发胶抹过，油光发亮地贴着头皮。

脸上那道疤还是那个狰狞的样子，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掉了半截精气神，肩膀塌着，走路的时候脚跟先着地，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穿着工装，手里拎着扫把、铁锨、垃圾桶。

那辆铲车也开过来了，挡风玻璃换了一块新的，塑料膜还没撕，在晨光里反着亮光。

车身上那排歪歪扭扭的“大疤拆迁“四个红字被白漆盖住了，还没来得及补。

马大疤走到工地门口，站住。

他看着满地碎砖、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看北咨询那座新办公楼，然后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弯下了腰。

那个躬鞠得很标准，腰板弯成了九十度，后脑勺对着新楼的玻璃门。

“北哥！”他的声音从弯着的腰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拼命压下去又压不稳的颤音，“我带人来收拾工地了！医药费也在包里，十倍，一分不少！”

秦悦站在二楼的窗边。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正好卡在锁骨下方。

毛衣的料子软而贴身，把腰身收得清晰利落，下摆扎在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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