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陈冰的深夜膝枕（2/2）

他没再说话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脖颈两侧，按着后颈的穴位，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但依然恰到好处。

他听见她呼吸的声音，轻轻的，稳稳的，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林北闭着眼睛，后脑勺枕在她温热的大腿上，感觉到那层真丝面料下她腿肌的柔软和弹性。

他的手指搁在沙发边缘，没动，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她按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下来，手指搭在他耳后，没收回。

“你刚才在写什么？”她问。

“北咨询的扩张计划。”他的声音带着困意，“还有老糖厂那块地的开发思路。”

“老糖厂？你买了那片地？”

“嗯。让老杨出面拍的，八十万。”

陈冰的手指在他耳后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他那张平时吊儿郎当的脸此刻半侧着陷在她的腿弯里，睫毛在下眼睑投了一片浅浅的影。

“你打算拿来做什么？”

“先放着。”林北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快要睡着了，“等两年，等路修好了，等政府搞绿化带规划出来，那块地就值钱了。”

陈冰没再追问。

她的手指从他耳后收回来，重新搭在他太阳穴上，继续轻轻揉着。

“你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一件很小的事。

“哪样？”

“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林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还有你吗？”

陈冰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像是睡着了还在笑。

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台灯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她没说话，手指重新动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轻，像是怕惊醒一个正在做梦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春柳巷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远处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小片昏黄的光。

林北的呼吸慢慢变匀了。

他的眼皮发沉，后脑勺陷在那片温热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一层一层地收紧。

陈冰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他，他半张脸陷在她腿弯里，嘴角还弯着那点弧度，像是睡梦里也在笑。

她把搭在他太阳穴上的手轻轻收回来，放回自己膝盖上。

她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推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扛了。”

林北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像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指从沙发边缘滑落下来，垂在半空中，指尖蹭过她的小腿，停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陈冰低头看着他那根手指，在灯光下停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

她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