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柳如烟夜总会的不速之客（2/2）

林北把花生米的壳放在吧台上，刚要说话，大厅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咣当。”

是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的声音。

力道很大，两扇玻璃门撞在墙上弹了两下，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在晃。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印花短袖衬衫，胸口敞着，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T恤，胳膊上纹着各种东西，有的手里还拎着钢管和棒球棍。

大厅里零星的几个散客看见这阵仗，纷纷站起来往外走。服务员们也缩到了吧台后面，大气不敢喘。

崔少杰。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张扬，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吧台后面的柳如烟身上，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那个笑容里带着酒气，像是刚喝过不少，眼底泛着浑浊的红。

“柳老板，今晚怎么这么冷清？”他走到吧台前，手肘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听说你场子没酒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

柳如烟没说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她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吧台上轻轻蜷了一下。

崔少杰的目光从柳如烟脸上滑到秦悦身上，在秦悦那截露在外面的腿侧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然后他看见了林北。

那个穿着旧迷彩、踩着解放鞋、坐在高脚凳上剥花生米的人，像是跟他上次在包厢里见过的样子一模一样，连坐姿都没变过。

崔少杰的笑僵了一秒。

“又是你。”他盯着林北，嘴角扯了一下，“上回在包厢里是你，这回还是你。

你是不是跟柳老板有什么特殊关系？还是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半度，“你就是个专门替女人出头的？”

林北把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没抬头。

崔少杰往后退了半步，从手底下一个人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棍头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跟着往前迈了两步，把吧台前半圈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钢管和棒球棍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崔少杰朝柳如烟的方向歪了歪下巴：“柳老板，今晚我请你过去喝几杯，算是我给你赔罪。

你赏个脸，这批供应商的事我替你摆平。

你要是不赏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你这烟雨人间，明天就彻底不用开张了。”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的空调嗡嗡响。

柳如烟的手指攥了一下吧台边缘，指甲在台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秦悦的呼吸变重了，膝盖又碰了碰林北的腿，这次带着轻微的抖动。

林北把手里那把花生米的壳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抬起头，看了崔少杰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路边一块长了青苔的石板。

“滚。”

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崔少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身后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钢管和棒球棍的握法从“拎着”变成了“攥紧”。

林北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脚掌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的旧迷彩的袖口还沾着中午炖排骨时溅的油点子，跟面前那些黑T恤们比起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样能跟“专业”沾边的东西。

但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正好挡在柳如烟和秦悦前面。

崔少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看见那个穿着旧迷彩的人站在吧台前面，脚上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烟，没点。

“我说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