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全线断掉你的进货链（1/2）

菜市场里的笑声还在一波接一波地翻腾。

蒋大彪跪在那摊烂菜叶子上，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他那半截黄瓜还塞在衬衣口袋里，断口处渗着黄瓜汁，把他的花西装洇湿了一小片。他喘了几口粗气，喉咙里那股麻劲儿总算散了大半，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裤腿上的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淌，皮鞋底沾着一片烂菠菜叶子。

他站起来之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一个空菜筐上。

身后那几个花衬衫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抱着肋骨，一个攥着手腕，一个趴在土豆堆里半天没动弹。蒋大彪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带来的兄弟全趴了。

他咬着牙，盯着林北的后背。

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帮王奶奶把散落的菜往筐里拾，动作不紧不慢，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

蒋大彪忽然吼了一嗓子。

“林北！你以为今天这事就完了？”

林北手里捏着一把小葱，直起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蒋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声音发着抖，但越说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蒋大彪在青山市做了十五年批发，全市一半的酒店、食堂、饭店的菜都是我供的！你他妈今天把我打了，明天你信不信全青山市的餐馆都吃不上新鲜菜？”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一些。”你一个开破三轮的，玩得过我的供应链？我让你连根葱都买不着！”

旁边几个菜贩子听了，脸色开始变了。一个卖土豆的大姐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说的倒也是真的，蒋大彪确实捏着全市的货路子。”

另一个摊主拽了拽同伴的袖子，“要不咱别掺和了，得罪他真的吃不上饭。”

围观的人群里，刚燃起来的那股热乎劲儿悄悄凉了半截。菜贩子们面面相觑，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肉铺大姐，手里的菜刀也放下了。

林北把那把小葱放进王奶奶的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他转过身，朝蒋大彪走了两步，停住。

他掏出手机。那部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一道缝，边角磨得发白。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存了一串数字。

他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老式的尾音。“林北？你小子大半年没给我打电话了。”

林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免提。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菜市场。

“王叔，我这边遇到点事。青山市农贸批发市场，有个叫蒋大彪的，说他要断了全市的货源，让我连根葱都买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问了一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是跟人聊天气。“蒋大彪？就是青山市那个做蔬菜批发的？”

“对。”

“他断你的货？”

那头笑了一声，“他拿什么断？他那点渠道，从山东发的货，过路费都欠了三回了。他那几个仓库，一个在城北郊区，两个在开发区边上，全是违建。区工商局去年给他下了两次整改通知，他都没搭理。”

蒋大彪的脸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王叔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北，你站那儿别动。十五分钟，有人去找你。”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叼上一根烟。

火机响了，他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菜市场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等。

蒋大彪站在原地，两条腿开始打颤。

他掏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指哆嗦得按不准屏幕上的号码。

没到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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