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办公室里的一盘酸醋（1/2）

秦悦夹起第二块煎蛋送到林北嘴边的时候，陈冰高跟鞋的脆响已经停在了门口。

林北的嘴还张着，眼皮却已经跳了三下。他这辈子见过刀光剑影，吃过枪子儿，蹲过雷岗岭，但眼前这场景比挨一枪还他妈要命。

左手边是秦悦筷子尖上那块煎蛋，右手边是陈冰手里那只保温袋。两个女人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桌面上还摆着红烧排骨、西兰花和紫菜蛋花汤。春柳巷的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空气中那层看不见的醋意照得清清楚楚。

秦悦的筷子僵了足足三秒。她慢慢把手缩回去，把煎蛋放回了碗里，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师父。”她的声音稳住了，“林北刚帮第三纺织厂做完改制方案，我做了几个菜，算是替他庆功。”

陈冰笑了笑。那笑容和她平时在董事会上面对竞争对手时一模一样.....得体、优雅、恰到好处，但底下压着一层看不见的刀子。

“第三纺织厂改制方案？”陈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每走一步，包臀裙的边缘就在大腿上轻轻晃一下，“我倒是没听说，开皇集团的司机还得兼职帮别人谈改制。”

林北总算把嘴闭上了，干咳了一声。

“师娘，秦悦她妈病了，我刚从医院回来，没来得及去食堂.....”

“你站那么远说话干什么？”陈冰打断他，已经走到了老板椅跟前，转身坐了下去，语气不冷不热，“过来。”

她坐了林北的椅子。

那张椅子之前林北刚坐过，扶手上还带着他手掌的温度。陈冰坐下去的时候，修身的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绷得更紧，从腰到腿的曲线被黑色面料衬得圆润而饱满。她抬起一条腿，翘了个二郎腿，小腿的弧线流畅优美，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在阳光下闪着碎钻的光。

林北看了一眼那条腿，又看了看秦悦，然后又看回陈冰。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林北你个王八蛋，这他妈是什么局面。

秦悦低头收拾桌上的饭盒。她把红烧排骨的盖子盖上，把煎蛋的盘子摞好，又把紫菜蛋花汤的小碗放进保温袋里。动作很轻，很整齐，没有一丝慌乱。但她的耳根红得像被烧过一样，红的程度远超过她脸上那个淡淡的笑意。

“师父，那我先回医院了。”秦悦拎起保温袋，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回头冲林北点了一下头，“林北，方案明天我帮你整理。”

然后门关上了。

脚步声顺着春柳巷的砖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钟。阳光落在木地板上，灰尘在光线里慢慢飘。

陈冰依然翘着腿，但她那只好看的脚踝轻轻晃了一下，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她看着林北，嘴角那点笑已经收了，换成了另一种表情.....像是吃醋吃到了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下去的那种。

“师娘。”林北搓了搓后脑勺，“你饿不饿？排骨我可以热一下.....”

“脚疼。”陈冰打断他，把鞋跟往办公桌上搭了一下。

她的脚踝确实有点红。白的跟玉一样，从脚背往下延伸，纤细到一根手指就能圈住。细跟高跟鞋把脚背绷出了一道浅浅的弧线，鞋的边沿在她脚踝处勒出一道隐约的红痕，像是走了太多路留下来的。

林北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半秒，叹了口气。

“资本家就是娇气。”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鞋跟太高了，下次换一双。”

陈冰把另一只鞋也踢掉了，两只脚都搭在办公桌边沿。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这间办公室是她的卧室，而林北只是她叫进来的按摩师。

“过来捏捏。”

林北走过去，弯下腰看了一眼。确实红得厉害，脚踝关节处还有点微微浮肿，像是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这种红肿他见过很多次，以前在八里铺的医棚里，他给那些干了一天活的阿姨揉脚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但那些阿姨的脚，没有这么白。也没有这么细。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师娘，你这脚踝都肿了，再不揉以后会落下毛病。”林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背。

他的手很热，粗糙，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陈冰的脚被他一握，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声“嗯”还没出口就被她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林北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他低着头，拇指按在她脚踝的红痕处，轻轻揉了两下。暗劲从掌心渗透进去，沿着脚踝的经脉缓缓推进。陈冰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脚底窜上来，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又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她想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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