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少的“最后通牒”(1/2)
“师娘,你这是——”
“打开看看。”
林北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项链。
是一块手表。
黑色的表盘,精钢的表带,表盘上刻着一只老虎。表壳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林北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
“我父亲留给我的。”陈冰的声音很轻,“他去世之前,把这块表给了我。他说,这块表跟了他二十年,见证了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陈氏集团的创始人。”
她顿了顿,看着林北。
“我想把它送给你。”
林北看着那块表,又看了看陈冰。
“师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不是说让我叫你小冰吗?”
林北愣了一下。
“小冰,这——”
“你收着。”陈冰把盒子合上,塞进他手里,“你替我挡了那么多事,救了我的命,还天天给我做饭。一块表算什么?”
林北看着手里的盒子,沉默了几秒钟。
“行。那我收着。”
他把盒子揣进兜里,笑了。
“小冰。”
“嗯?”
“你比我大,我叫你小冰,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你别叫。”
“不。我就叫。”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
“行。晚安,小冰。”
“晚安。”
林北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陈冰站在客厅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厉害。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林北走出楼门,骑上破三轮,链条嘎吱嘎吱响。
三轮车拐出了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陈冰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她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小混蛋。”
早上送陈冰上班,白天在车队擦车,下午去青山市的“北咨询”坐一会儿,晚上回来做饭。
日子过得清闲,但他心里一直挂着两件事。
第一件是鼎盛资本。老K那边的消息还没来,那辆白色普拉多到底是谁的、背后还有没有人,都是未知数。
第二件是林逸飞。
那个开着兰博基尼掉进臭水沟的林家大少爷,自从那天在美容院被林北按得浑身发软之后,就没再露过面。但林北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这天下午,林北在洗车房给那辆破别克打蜡。
车队的其他司机都在院子里聊天,只有他一个人蹲在洗车房里,拿着海绵,一下一下地擦。
蜡打了一半,他的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北咨询”那台电脑上的监听软件发来的警报。
他在美容院的员工休息室垃圾桶底下,藏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是老K给他的,指甲盖大小,粘在垃圾桶底部,根本看不出来。
监听软件连着手机,有声音就会自动录音并发过来。
林北放下海绵,掏出手机,戴上耳机。
录音不长,只有三十几秒。
但里面的内容,让他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
两个人的声音。
第一个是林逸飞。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像是在跟什么人发火。
“……我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展会之前必须搞定。那批货要是顺利展出,开皇集团就翻身了。到时候陈冰更不会卖股份。”
第二个声音很陌生,沙哑,低沉,像是常年抽烟的老烟枪。
“林少,开皇集团的仓库在城北工业园区,安保系统是全省城最好的。硬闯不行,得想办法。”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放火也好,砸了也好,把那批丝袜给我毁了。事成之后,剩下的五百万打你账上。”
“行。但有一点——那边有个司机,叫林北。这个人不简单,你得想办法把他支开。”
“林北?”林逸飞冷笑了一声,“一个开车的,能有什么本事?你放心办事,他交给我。”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林北把耳机摘下来,把手机揣兜里。
他靠在洗车房的墙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很冷。
放火。
砸仓库。
毁掉那批防狼丝袜。
林逸飞这是要下死手了。
展会下周五开始,还有不到十天。那批丝袜是开皇集团今年最重要的产品,所有的宣传、营销、渠道都铺好了,就等着展会上亮相。
如果那批货在展会前被毁了,开皇集团今年的业绩至少缩水三成。
陈冰的压力会更大。
而林逸飞,正好可以趁火打劫——逼她卖股份。
林北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孙德胜正在擦一辆奥迪,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北哥,蜡打完了?”
“没。出去一趟。”
林北上了别克,发动车,开出了公司。
他没去青山市,而是去了八里铺。
老虎的修车铺门口,老虎正蹲在地上修一辆摩托车,满手油污。看见林北的车停下来,他站起来,擦了擦手。
“北哥?你咋来了?”
“有事。”
林北下了车,走到修车铺里面,把门拉上。
老虎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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