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家法(2/2)
“陈家大院,占地三亩,建于清末。正门朝南,后门朝北,东侧有一个侧门。院子里有前厅、正厅、东西厢房。围墙高两米八,墙头有碎玻璃。监控四个,正门一个,后门一个,东侧门一个,院子里一个。保安六人,全是退伍军人。”
林北把烟抽完,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袋东西——路边买的五香花生米,还热乎着。撕开袋子,往嘴里扔了一颗,嚼了两口,嘎嘣脆。
“花生米配烟,神仙日子。”
他溜溜达达走到陈家大院门口,推门进去。
门没锁。
穿过一条青砖铺的走廊,前面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厅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林北走进去。
正厅很大,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条案上供着祖宗牌位。正中间坐着三个人,两边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但林北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
陈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衬衫的领口开着,锁骨精致,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包臀裙裹着她的臀部,腿上是肉色的丝袜,脚上踩着米色的高跟鞋。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苍白,嘴唇紧抿,眼眶微红,像是在忍着什么。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看见林北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北看了她一眼,心里那股火蹭地窜了上来。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他嚼着花生米,笑眯眯地走过去。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他的眼神很冷,盯着林北,像是在看一只闯进院子的野猫。
左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裙,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她的表情比老头还冷,嘴角往下撇着,像谁都欠她钱。
右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钢笔。他看着林北的眼神里带着轻蔑——那种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你就是林北?”
林北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口。
“你谁?”
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
“陈家家族理事会副会长,陈德茂。”
“哦。”林北点了点头,“没听过。”
陈德茂的脸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刮玻璃。
“林北,陈家的家事,外人不要插手。请你出去。”
林北看了她一眼。
“你又是谁?”
“陈家理事会监事,陈丽华。”
“哦。”林北又点了点头,“也没听过。”
陈丽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个年轻男人站起来,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声音很大。
“林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陈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林北看着他。
“你呢?你又是哪根葱?”
“陈家理事会理事,陈浩!”
“哦。”林北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你爹是你爷爷的二儿子,你妈是你奶奶的侄女。你在陈家排第十七,上面有六个堂兄压着你,听你的。”
陈浩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