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师娘的关心（2/2）

排骨炖好了，西红柿炒鸡蛋出锅了，林北又炒了个蒜蓉空心菜，烧了个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端上桌。

陈冰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沉默了几秒钟。

“林北。”

“嗯？”

“你坐下。”

林北在她对面坐下。

陈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尝尝。”

林北愣了一下。

陈冰从来没给他夹过菜。从来没有。

他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口。

“好吃吗？”陈冰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林北笑了，“师娘你做的排骨，比我做的好吃。”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她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确实不错，咸甜适中，软烂入味。

“你没放盐？”她问。

“不用放。生抽老抽够咸了。”

“哦。”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饭，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冰忽然放下筷子。

“林北。”

“嗯？”

“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林北嚼着空心菜，含混不清地说：“以前的事？啥事？”

“你在国外的那些年。你跟你师父分开之后，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林北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师娘，你真想听？”

“真想听。”

“行。”林北点了根烟，“那我说了，你别害怕。”

陈冰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怕的？”

林北弹了弹烟灰，笑了。

“我去了欧洲。先是在法国待了两年，在马赛的港口扛大包。那地方乱得很，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在那儿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来。”

陈冰的手攥紧了筷子。

“后来呢？”

“后来去了意大利，在罗马的一个华人餐馆洗碗。老板是个温州人，对我挺好，管吃管住，一个月给我八百欧。我在那儿干了一年，学会了做披萨、做意面、做提拉米苏。”

“你会做提拉米苏？”

“会。但不好吃。意大利人做的东西，太甜。”

陈冰忍不住笑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去了德国，在柏林的一个修车厂当学徒。”林北吐了口烟圈，“那是我最安生的一段日子。每天修车、吃饭、睡觉，什么都不想。老板是个土耳其老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但技术是一流的。我在他那儿学会了修发动机、调变速箱、改排气。”

“然后呢？”

“然后——”林北顿了顿，把烟掐灭，“然后我师父让我回国办事。我就回来了。”

陈冰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