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师娘,你身上有酒味(1/2)
“严老头,下次请我吃饭,别整这些虚的了。直接上菜,我吃完就走,不跟你客气。”
严世荣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北骑着破三轮,夹着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瓶,叮叮当当回了城。
三轮车经过商业街的时候,不少人回头看。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骑着破三轮,车把上挂着一个价值几百万的古董花瓶,表情悠闲得跟买菜回来似的。
到了陈冰家,门没锁。
林北推门进去,陈冰还坐在沙发上,还是那身黑色睡裙,茶几上的红酒喝完了,新开了一瓶,又喝了半瓶。她的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看见林北进来,愣了一下。
“你不是走了吗?”
“去严家吃了顿饭,顺了个花瓶回来。”林北把青花瓷瓶放在茶几上,“给你插花用。”
陈冰看着那瓶子,又看了看他。
“这、这是康熙年间的官窑?”
“严老头说的。我也不懂,反正好看就行。”
陈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今天去严家吃饭了?”
“去了。”
“严世荣请你吃饭?”
“对。鸿门宴。”林北笑了,“藏了十二个刀手,被我全钉墙上了。”
陈冰的手抖了一下。
“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就吃了盘土豆丝,喝了碗汤。”林北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师娘,你别生气了。”
陈冰咬着嘴唇。
“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喝了这么多酒?”林北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两个空酒瓶,“你是要把自己喝死?”
陈冰别过脸去,不看他。
林北站起来,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师娘,你听我说。”
“不听。”
“我跟秦悦没什么。她脚划伤了,我给她包扎。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离她远点。”
陈冰没说话,但睫毛颤了一下。
“你是我师娘。”林北的声音很低,“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
陈冰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这种话。平时不是贫嘴就是毒舌,要么就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我没胡说。”林北伸出手,把她脸上的一滴泪擦掉了。他的手指粗糙,但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陈冰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停了一下,收回去。
“师娘,早点睡。明天我给你炖鱼汤。”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陈冰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擦过的地方,还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这个小混蛋……”
林北从陈冰家出来的时候,快半夜了。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他骑着破三轮,链条嘎吱嘎吱响,脑子里全是陈冰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眼眶红红的,嘴唇咬着,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又全咽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把车停在洗车房门口。
刚下车,手机震了。马哥发的消息:“北哥,洗车房后巷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蹲了一晚上了。”
林北把烟叼上,没点,溜溜达达绕到了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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